第64章 我沒心
何慧言今天很忙,除了要去醫院值班,她還得在晚上七點前準備出一桌豐盛的晚餐來招待客人。從一早醒來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菜譜,但一直到了醫院才算敲定下最終的選單。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去菜市場之前,她還得去一趟銀行。
這樣算下來,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何醫生,你這嘀咕什麼呢?”同在更衣室換衣服的護士長湊到何慧言身邊問道。
“沒什麼,盤算晚上吃什麼,今天家裡有朋友過來,我這還不知道該做什麼菜呢!”
“朋友?”護士長瞬間瞪起眼來,“什麼朋友?男的?”
“瞎想什麼呢,是文澤的心理醫生和圍棋老師,還有文澤同班的同學,就是一頓家常便飯,你想哪去了。”何慧言黑下臉來。
“別生氣呀,我這不也是開玩笑嘛。再說了,這就咱倆在這,也說個體己的話,你這才四十,還真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呀!往後的路還長,哪能就一個人乾熬著。”
“有我兒子我就知足了。再說,哪是我一個人,有兒子陪我。”
“現在是這麼說,等有了兒媳婦,你就該後悔了。到時候人家小兩口過日子,難不成你這孤寡老太婆還要去當那個電燈泡嗎?到時候讓人家嫌棄,就更不是滋味了。”
“哪就像你說的這樣……”何慧言搖搖頭,“老段才走,我現在沒心思想這個。再說了,半路夫妻,終歸不算是一家人。”話才說完,何慧言突然覺得有點反胃。
“嘖嘖嘖,你還挺傳統。什麼半路不半路的,再要個孩子不就是一家人了嘛,誰規定地就非得跟原配過一輩子,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想當祥林嫂啊!你看人家二號病房那個王克龍他媽和仝主任,那不也是半路夫妻嘛,那還不是夫唱婦隨的,關係好就行唄,要不是咱知道點內情,誰能看出他倆不是原配的。”
“他們關係很好?”
“起碼錶面上看是這樣,聽說那個女人給姓仝的又生了個兒子,在仝家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呢!就拿昨晚上王克龍犯病來說,一通電話,當後爹的比誰來得都快,不比親爹差多少,白撿了個大兒子,人家沒準偷著樂呢!”護士長蔫酸道。
“王克龍犯病了?什麼病?”
“現在還不好說,說是睡覺的時候老聽見有人說話,總覺得床邊坐著個人。徐大夫說他這是精神壓力過大,睡眠不足,可照我看這就是做賊心虛,這小子也知道害怕了。”
“應該是做夢吧……”
“不是,不是做夢,昨天晚上徐醫生給他檢查過,脖子上留著一圈勒痕,看那方向,好像還是他自己掐的,指甲印子都清清楚楚的,好像在脖子後頭還寫了個字。”
“寫了字?什麼字?”
“魁。聽他們說好像是個魁字,看著像是用鋼筆寫的,青綠色,寫的還是篆體,連面板都劃破了。”說到篆體,護士長壓低了聲音。
“篆體,這有什麼講究嗎?”何慧言問。
“在我們老家,死人立碑採用篆書呢!而且,好死不死,他還寫了個魁字,魁字什麼意思,這不就是鬥鬼嘛!要我看,王克龍是中邪了。”
“你怎麼還迷信上了,你這都是從哪兒聽說的,哪有這樣的說法,怎麼就突然中邪了,你好歹也是個醫務工作者,這話可不該從你口裡說出來。”
“好好好,不是中邪,是精神錯亂,我看王克龍是精神錯亂,這總可以了吧!”護士長嗔怪道。
“可這也不至於啊,他小小年紀的,怎麼突然就出現精神問題了呢?”何慧言皺眉。
“那誰知道,我聽換班的小劉說,前兩天王克龍才知道他親爹死了,我看興許是心裡壓力大,所以就精神錯亂了。要不就是他欺負的人太多,到了該還回來的時候了。說真的,剛才我去二號病房,都覺得那孩子的眼神跟鬼一樣,看著就瘮得慌。那哪像個十幾歲的孩子呀,我看比那些街面上的小混混還不如。”
“他家裡人怎麼說,沒打算去精神科好好查查嗎?”何慧言往手上滴了些免洗消毒液,搓了搓手心。
“精神科?那可沒有,人家仝主任張羅著齊大山查監控呢,愣說是有人陷害王克龍,一口咬死了他家孩子沒病,堅決不接受檢查治療。”
“查監控?有什麼結果嗎?”何慧言把洗手液遞給護士長。
“那能有什麼結果,二號病房是走廊監控盲區,本來就指著病房裡的監控監控病人狀況,可王克龍他媽為了保護他兒子的隱私,之前強烈要求把二號病房的監控關掉,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結果就什麼也看不到。”
“沒有個結果,他們能肯罷休?”
“當然不肯罷休,那女人還嚷嚷著要報警呢,齊大山正在給他們做工作。對了,齊大山該不會把這事扣到你頭上吧,我看他對那兩口子殷勤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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