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家人

“什麼第二道門，我不知道什麼第二道門，防空洞都是她要留下的，跟我沒關係。”宋士孝梗著脖子，瞪了一眼白楊。

“我們問過倉庫負責人，他說防空洞裡第二道門的鑰匙只有老闆有，麵粉廠爆炸前你還進過防空洞，開啟過第二道門。”面對宋士孝，白楊強壓下心頭怒火，努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爆炸發生前……”宋士孝頓了頓，嘴角一抽，“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是去過防空洞，廠裡的水管漏水，我進去看看有沒有滲水情況。”

“怎麼沒讓廠裡的工人去？”

“建廠房的時候是我監的工，我更熟悉裡面的情況。而且是她讓我去的，旁人去她不放心。”

“你是說康總？”

“不是她還是誰，鑰匙也是她給我的，後來我把鑰匙帶回家給她，再往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你把鑰匙交到康謠手裡了？”白楊追問，他覺得自己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反正我扔在她書房的辦公桌上了，她一回家肯定能看見。”大概是厭煩了一直被問話，宋士孝有些不耐煩了。

“那鑰匙現在在哪？”

“我怎麼知道。”宋士孝終於沒忍住，斜了一眼白楊，蔫酸道，“我說，你們不去查肇事者和那個偷屍賊，盯著把破鑰匙幹什麼，那防空洞都廢棄幾十年了，你們還當那裡頭有寶啊。難不成，那偷屍賊把康謠屍體藏防空洞裡了？”

“我們正在確定爆炸案的事故原因，這兩把鑰匙對於確定事故原因十分重要，如果宋先生想起來什麼線索，希望你能及時聯絡我們。”風平看了一眼宋士孝，冷冷一笑。

宋士孝一愣，突然坐直了身子，連帶床邊的輸液架也被扯得撞到了護欄上。

“宋先生哪裡不舒服麼，要不要幫你叫醫生。”風平保持了原有的笑意。

“不用，我就是換個姿勢坐會兒。”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宋士孝緩緩向後，靠向床頭。“麵粉廠爆炸不是已經都定性了麼，那是線路導致的意外事故，這可是公安消防大隊下的結論，你們還不相信自己人嗎？”

“警察也是人，人無完人，自己人也不能保證每一次調查都做到百分之百的還原事實，所以就要對每一個疑點深入調查、解析。”

“你們應該把精力放在找屍體、找肇事者身上，而不是研究廢棄防空洞和爆炸原因，我看你們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宋士孝冷哼一聲。

“車禍案已經有同事在調查了，剛得到線索，你說的那輛肇事車，有執勤交警見過。”

“在哪？人呢，抓到了嗎？”宋士孝不自覺地瞪圓了眼睛。

“車禍發生前一天，那輛車出現在南外環路中段，開往去殯儀館的方向，因為是改裝車，所以執勤同事曾試圖攔截，但對方車速太快，沒有攔截成功。”

“肯定是去踩點了，他是早就計劃好了，把車改裝得更結實，好要我的命。”

“那宋先生還沒想好嗎？”

“想好？想好什麼？”

“嫌疑人，有哪些人非得要你的命呢，你想過嗎？我看交警隊的同事問你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說。”

“這有什麼好說的。”宋士孝咬牙，“那就是個瘋子，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宋先生，藥……”病房門被推開，身穿深藍色西服的男人站定在門口，男人戴著眼鏡，鏡片是少見的深棕色。白楊在之前的調查報告中見過這人的照片，他是康謠的司機，名叫龐桂德。

“對不起，宋先生。”見病房內有人，男人後退一步，作勢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