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脊樑!這魂靈!要守神州萬世秋!”
短暫的器樂間奏,鼓點變得沉穩而富有敘事感。
一個身影從方陣中大步跨前,是文遠!他摘下眼鏡,眼神銳利,拿起一個簡易的鐵皮喇叭(擴音效果有限,卻更顯粗糲真實),用清晰、快速、帶著強烈節奏感,近乎一字一頓地吼出:
“\u0026gt;青!布!衫!剪!辮!頭!新!學!堂!裡!精!神!抖!
\u0026gt;左!手!書!右!手!鋤!練!就!筋!骨!護!神!州!
\u0026gt;操!場!上!腳!步!響!報!國!心!比!黃!河!長!
\u0026gt;煤!油!燈!照!天!明!少!年!志!在!山!河!興!”
這前所未有的說唱形式,帶著原始的生命力和戰鬥氣息,每一個字都像鼓點砸在聽眾心上!它沒有旋律的修飾,只有最直白、最熾熱的宣告!少年團方陣隨著節奏,有力地踏著地面,發出整齊的“咚!咚!”聲作為伴奏,氣勢驚人!全場被這新穎又震撼的形式驚呆了,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掌聲和吶喊!
說唱結束,所有樂器驟然停止。操場陷入一片極致的寂靜,只有寒風呼嘯。
文遠退後,虎子再次舉起指揮棒。少年團中走出四名年紀最小、嗓音最清亮的學員,站到最前方。他們用稚嫩卻無比莊重的聲音,一字一頓地朗誦:
“紅——日——初——升...”
“其——道——大——光...”
這熟悉的《少年中國說》詞句,在此時此地,由這些代表著未來的少年口中誦出,帶著一種神聖的宿命感和無窮的希望!全場肅然!
朗誦聲未落,虎子的指揮棒以雷霆萬鈞之勢揮下!鼓點、笛聲、口琴、近千少年壓抑到極致的能量,以及臺下數萬人被徹底點燃的激情,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形成排山倒海、氣吞山河的終極合唱:
“青!布!衫!剪!辮!頭!少!年!志!在!——
山!
河!
興!!!”
“山!河!興!”三字,一字一頓,聲震寰宇,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生命在吶喊!少年團方陣隨著歌聲,齊刷刷地舉起緊握的右拳,直指蒼穹!整個操場的聲浪匯聚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衝上雲霄,撕裂冬夜,在太行群峰間久久迴盪!這是宣告,是誓言,是噴薄欲出的、改天換地的力量!
歌聲落下。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彷彿連風聲都停止了。
下一秒。
“吼——!!!”
“山河興——!!!”
“少年強——!!!”
山呼海嘯般的狂吼與掌聲如同火山爆發,徹底淹沒了整個空間!許多人淚流滿面,拼命鼓掌,手掌拍紅了也渾然不覺!這已不是一首歌,這是一場洗禮,一次靈魂的震撼!它唱出了這片土地最深沉的渴望,唱響了這代少年最熾熱的擔當!
林硯站在臺前,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聲浪中穩如磐石。他看著臺下那片沸騰的、被徹底點燃的海洋,看著臺上那群如同浴火重生般、眼神燃燒著火焰的少年,感受著那磅礴的、指向山河興的意志洪流。
他知道,這首全新的《雛鷹展翼》,已不僅僅是一首歌,它已成為凝聚在領航者旗下、所有渴望新生與強大的人們心中,一面獵獵作響、永不褪色的精神戰旗!它預示著,雛鷹的羽翼,已真正淬火成型,即將搏擊更加廣闊、也更加風急浪高的蒼穹!
林硯重新走到麥克風前,少年團的歌聲似乎還在空氣中振動。他沒有再多說激昂的話語,只是用那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片依舊沉浸在歌聲震撼中的人海,掃過遠處糧倉的輪廓,掃過工業區的燈火,掃過士兵們堅毅的臉龐,最後落回那群剛剛唱罷、胸膛仍在起伏的少年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平靜地、卻帶著一種宣告未來的力量,傳遍四方:
“糧倉滿,工廠興,軍威壯,少年強!這,就是我們1914年的根基!明年這個時候,我希望在這裡,看到更大的糧倉,更響的機器,更利的刀槍,和——更嘹亮的歌聲!”
他的小手,指向深邃的、繁星點點的夜空:
“我們的路,還長!但只要我們——”
他頓了頓,近四萬人的呼吸彷彿都屏住了。
“同心!同向!同行!”
這六個字,如同點燃的火種,瞬間引爆了全場積蓄的所有情感!士兵、工人、農民、少年、老人,所有人,不分彼此,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已深入骨髓的信念:
“同心!同向!同行!!”
“同心!同向!同行!!!”
聲浪如同實質的巨錘,重重地砸在太行山的胸膛上,又如同洶湧的春潮,衝破了寒冬的桎梏,在這1914年的初五之夜,久久迴盪,宣示著一個屬於領航者的時代,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昂首闊步而來!而站在潮頭的,正是那個在燈海人潮中,身影單薄卻目光如炬的七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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