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按搶劫罪立案。”王愛國轉身時,警用腰帶金屬扣與桌面輕碰,發出清脆聲響。
“搶劫罪?”張金豹頸側青筋暴起,金鍊子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王局怕是記錯了,明明是債務糾紛。”
空氣突然凝固,年輕民警的手悄悄按上警棍。
電子鐘數字跳成00:30。
王愛國抓起內線電話的姿勢像握著手槍:“特警隊嗎?三號審訊室需要支援。”
他目光掃過張金豹因咬牙而凸起的咬肌:“對,有個老朋友需要醒醒酒。”
張金豹眼神瞬間清澈,不敢對王愛國發火。
食指在空中顫抖,最終定格在陳天鼻尖三寸處:“小崽子,老子記住你這張臉了!”
陳天忽然輕笑出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黑豹哥。我叫陳天!”
沒有從陳天眼中看到害怕。
陳天平淡的語氣,聽在張金豹耳中更像是陰陽怪氣。
臉上的笑意更像對他赤裸裸的嘲諷。
張金豹想當場發作,可是掃過旁邊躍躍欲試,想“戴罪立功”的年輕輔警,還有站在電話旁的王愛國。
佈滿血絲的眼神一下又清澈許多,一腔怒火不敢發作,憋得極為難受。
連臨走前放的狠話,都軟綿綿的毫無力道:“好好好..小子!咱們走著瞧。”
看著張金豹要走,站在門口的年輕輔警看向王愛國。
王愛國略作思考,揮了揮手,揮手的姿態像揮趕蒼蠅。
年輕輔警看到局長的動作,從門口讓開,放張金豹離開。
陳天看著張金豹狼狽離開的背影,嗤笑了一聲。
張金豹的威脅,不但沒有讓陳天害怕,反而把他看低了,咬人的狗不叫。
何況還是在警局,他的威脅在陳天看來,更像是丟了面子後的強行挽尊。
王愛國絲毫不給他面子,說明對他,或者他背後的勢力毫不忌憚。
更是充分暴露了他的實力,頂破天只是一個片區的混混頭目。
說實話,開始看他敢肆無忌憚硬闖警局,陳天還以為碰到硬茬子。
結果被王愛國一頓連消帶打,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敢對自己齜牙咧嘴。
“空有武力的二愣子。”這是陳天對他的評價。
這種人剛開始,憑藉一腔熱血和敢打敢拼,確實能在一片區域闖出點名頭,但也僅止於此。
走出審訊室時,王愛國最後看了眼陳天。
年輕人正在筆錄上簽字,鋼筆筆尖劃過“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審訊室外走廊,王愛國摸出根菸,叼在嘴上卻沒點燃。
城區霓虹燈牌在夜幕中暈染成片,某塊“極速網咖”的招牌正在五百米外閃爍。
一隻握著打火機的手湊到嘴邊,王愛國瞥了旁邊年輕人一眼。
微微低頭,並伸出一隻手,護住在夜風中飄搖的微弱火焰,不讓他隨風消散。
他忽然想起上個月警局內部通報:全市網咖許可證即將限額髮放。
“謝謝王局長。”年輕人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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