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關於陳天的印象全都定格在那個辦公室裡。
深夜亮著的檯燈,永遠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咖啡杯裡沒了熱氣的咖啡。
至於生活中的他?竟是一片空白。
“您是個...極具自制力的男人。”她斟酌著用詞。
陳天聞言輕笑出聲:“你這是變相說我不懂生活吧?”
“我可沒這麼說。”喻婉瑤眨了眨眼,嘴角卻揚起狡黠的弧度。
“不過確實沒見過哪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對豪車名錶美女沒興趣,連吃飯都只去公司樓下那家快餐店。”
陳天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識到在旁人眼中,自己活像個清心寡慾的苦行僧。
他自嘲地搖搖頭:“幫我物色套房子吧,總住公司確實不像話。”
“真的?”喻婉瑤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我還以為您要把休息室當家,和檔案櫃過一輩子呢。”
相處數月後,她早已摸清這位年輕老闆的脾氣,工作時雷厲風行,私下卻出奇地平易近人。
“怎麼?我看起來像是這麼無趣的人?”陳天挑眉。
“倒不是無趣...”喻婉瑤歪著頭想了想:“就是太...專注了。像臺永不停歇的機器。”
她忽然壓低聲音:“公司的小姑娘們都在打賭,看誰有幸能第一個約到您共進晚餐呢。”
“看來我得改變一下形象了。”他望向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燈火。
“這次東京之行,確實讓我想通了些事兒。”
喻婉瑤會意地點頭,沒有追問。
機艙內響起降落提示音,她聽見身旁的男人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想不想成為那個贏得賭注的人?”
......
夜幕低垂,藍色港灣門前霓虹閃爍。
一排豪車在門前排開,泊車小弟們早已對法拉利、保時捷之類的豪車見怪不怪。
“臥槽,快看那對。”一個滿臂紋身的黃毛叼著煙,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黑瘦男子:“穿西裝打領帶來夜總會?拍電視劇呢?”
黑皮眯起眼睛打量漸近的兩人,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姿挺拔,身旁藍裙女子氣質出眾,怎麼看都不像是常來這種地方的客人。
“你他媽小聲點!”他壓低聲音:“萬一是哪個特殊癖好的大佬...你找死不要連累勞資。”
“得了吧,”黃毛吐著菸圈,目光在喻婉瑤身上流連:“我看八成是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喻婉瑤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視線,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拽住陳天的衣角,聲音有些發緊:“老闆,這就是你說的‘改變形象’?要不...咱們先從正經餐廳開始?”
陳天沒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腕繼續向前。
他的目光掃過黃毛,明明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後者猛地下意識避開視線。
就在黃毛惱羞成怒準備發作時,一聲洪亮的呼喊從大門內傳來:“阿天!”
馬傑粗獷的身影出現在藍色港灣門口,身後跟著四五個西裝筆挺的保鏢。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臉上的橫肉都堆成了笑容:“稀客啊!怎麼不早點說一聲?我好做些安排。”
黃毛的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煙掉在地上都忘了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