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周元道韻流轉,朦朧難測。
他在悟道茶仙樹,雙目緊閉,似乎在悟道、修行。
對天地間的所發生的事,都變得漠不關心。
這是花仙子的切身感受。
而今面對人皇,她在不知不覺當中,變得謹小慎微。
不再如以前那般。
言行隨意。
看著花仙子的這副變化,周元輕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這些年來,你一直伴我左右,不曾遊歷世間,倒是委屈了你。”
“趁此機會,此事便交由你處理吧!”
說著,他將擱置在一旁的人皇劍拿了起來,輕輕拂拭著。
雖無灰塵,但這動作卻是引來人皇劍一陣輕顫,顯得很活躍。
“你攜此劍去吧,想登臨極巔,凡塵歷練必不可少,希望你有所獲!”
“咻!”
人皇劍聽此,竟主動掙脫了周元的手,在其四周飛來轉去,似很不捨。
但最終,還是飛出洞府,落在花仙子的手上。
花仙子一愣,而後一臉蒼白,暗自垂淚。
她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卻無法改變。
一切都情不自禁。
周元見這副令人不忍得落淚的仙子模樣,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按理說,花仙子是一尊自神話時代,甚至更為久遠活下來的生靈。
古老已無法考究。
可此刻,居然如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般,動不動就垂淚,哭哭啼啼的。
“去吧!”
周元揮揮手,言語溫和,似有神奇的力量,將花仙子心中的紛繁雜念給撫平。
“是,主人!”
花仙子深深望著周元,接著抱劍一拜,而後倩影一轉,飄然離去。
周元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眸光。
他並不想改變干預什麼。
一切都順其自然。
與花仙子相遇,這冥冥之中自有緣分,也有帝尊在背後推動使然。
當然了,不干預,便是一種干預。
......
時間彈指而過,又一千年過去了,周元身影幾乎不出現在世間。
或者出世,人們也不知。
東荒聖崖,早已經成為了一片淨土,來此朝聖膜拜之人絡繹不絕。
但都無人敢喧譁。
敢在此鬧事。
他們知曉,在那宛如仙土的聖崖中,有一尊亙古無雙的存在,正高坐九天之上,俯瞰紀元輪迴。
大周皇朝,代人皇統御諸天萬界,萬界來拜,極其鼎盛。
這一代的國主,是周元三千年前,遊歷飛仙星時,所收的一個記名弟子。
此人竟是一尊聖體,天資非凡。
四千餘年,就修煉至大成。
他這位記名弟子宅心仁厚,對人族有慈悲之心。
對異族卻是殺伐果斷。
無比強勢。
這樣的性格,讓周元很放心的將道統交予他打理,自身則隱在聖崖,靜心求長生。
人皇坐鎮聖崖,諸天萬界,一切規則秩序,都井然有序地運轉著。
無數的道統、大教。
冒出一尊尊赫赫有名的絕世天才、妖孽,行走世間,逐道爭雄。
其輝煌程度,超越了歷代。
無數的神體、道體,異種後代蘊道而生,引得天地降下一道道異象。
而這些,都不過是璀璨大世的一角縮影。
大世極致璀璨輝煌,大聖繁多,準皇不絕,連另類成道者都有幾尊並世而存。
可世間一片寧靜,雖紛爭不斷,卻並無任何成道者大戰再現。
這些出現在這片歲月,曾留下輝煌傳說的天驕。
最終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變得老朽。
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嘆妖嬈。
周元感知到了這一切。
忍不住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