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放心,我們又不是那善妒的。再說我們本就天天在一起,以後還在一起也是好事。老太太也別怕孤單,我們以後輪班回來陪著您!”
皇宮,太極殿。
賈珏在雍和帝的靈前上了香,面色無喜無悲。
其實雍和帝的喪事還沒過去多久,這國喪也沒辦完呢。
但因為皇室都沒了,這國喪也就辦的沒那麼隆重了。而且之前賈珏還沒回來,城門都不敢開啟...
賈珏轉身緩緩說道:
“本侯回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知道國內各地的亂象。現在那黃巾亂民快到神京了吧?”
兵部尚書康浩頷首沉聲道:
“他們當初佔領了天津府之後,就開始分散開朝著周圍的縣鎮劫掠。然後又有亂民不斷的湧過去,人數越來越多。現在粗略計算都有五十萬了!”
“他們倒是沒有第一時間來攻打神京,而是朝著保定府和永平府去了。看來這亂民之中也有高人,是想著將神京圍住!但現在侯爺回來了,自然都不用擔心了!”
眾人也是紛紛點頭贊同,幾十萬的蠻子和韃子都被賈珏殺的一個不剩,這些亂民算得了什麼?
史鼐心裡算了一下,開口說道:
“寧侯帶回來五萬兵馬,再加上現在四大營差不多還有五六萬可戰之兵,盤錦那邊還有八萬大軍。全都調回來的話,完全可以將這些亂民平定!”
四大營本身是有二十幾萬大軍的,但這麼多年吃空餉,還有老弱病殘掛靠吃餉,總體算下來可戰之兵其實都不足十萬!
當時牛繼宗和沈安帶出去的六萬大軍都是青壯,四大營也就剩下三四萬能打的。
史鼐說還有五六萬,其實是給牛繼宗留點面子。
賈珏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說道:
“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不到最後一刻,本侯不想大開殺戒。尤其是這所謂的五十萬亂民,指不定有超過一半被無辜捲入的。”
“本侯先派人去周圍幾座府城勸降一下吧,如果實在是談不了,那本侯在親自掛帥。只是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談,現在朝廷這邊可還有什麼錢糧?”
眾人紛紛看向戶部尚書崔磊,他無奈的嘆道:
“侯爺,非是戶部無能,實在是真的揭不開鍋了。這一年多大戰頻繁,再加上各地賦稅因為亂民的關係收不上來,現在國庫空的耗子都要哭了。”
賈珏伸手揉了揉眉心,裝作一副頭疼的模樣。
最後‘咬了咬牙’說道:
“是在沒有辦法,本侯只能是在平叛的過程中以戰養戰了!如今天下各地亂民還好說,最麻煩的還是那些蠢蠢欲動的世家大族!”
“他們手裡握著無數的錢糧,還有隱瞞下來的人口。只要將這些心懷叵測的人都解決了,眼前危機可解!在這之前,本侯會和城內皇商談一談!”
聽到這個,崔磊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這城內的皇商眾多,只要能讓他們慷慨解囊,至少能應付眼下的危機!
只不過之前雍和帝一直不敢鬆口,畢竟這些皇商背後的人都是大員。
可現在滿朝文武去了大半,不少皇商背後的靠山都倒了。
之前他們不是沒想過藉著審訊那些反叛官員的機會,將這些皇商都牽扯進來,但又擔心鬧得太大,惹得這些皇商聯合起來在反了。
畢竟這些人的護院、打手可都不少,誰也不知道誰家是否藏著火器和兵甲。
最重要的就是現在城內的武裝力量人數太少了,而且還不知道誰暗中包藏禍心。
他們只能維持著之前的情況,不讓局勢更糟。
如今賈珏回來了,那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因為賈珏完全有能力鐵血鎮壓一切!
見眾人神色各異,賈珏就知道這裡面還有不少人是有其他的算計的。
不過他並不擔心,如今城外五萬岳家軍,再加上那些黃巾,任何的算計都會顯得可笑。就在他和眾人商議草原之事的時候,都察院的劉御史忽然開口道:
“寧侯,下官有一件事想問寧侯,請寧候認真回答?”
賈珏挑了挑眉,看向劉御史的目光很是平靜。
眾人也都明白,劉御史到底是要問什麼。
他們其實也很想知道,賈珏到底會如何選擇。
對於他們來說,眼下讓賈珏登基是最好的選擇。
但賈家,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賈珏不是賈家的血脈,那麼賈珏就等於是一根獨苗。
以後不管如何,他們都會成為最重要的從龍之臣。
賈家雖然也會得到好處,但大家都可以接受。
但如果賈珏是賈家血脈,那麼賈家得到的好處太大了!
現在滿朝文武剩下的不多,其中也有元平和中立派的武勳,還有一些和賈家有過節的文臣他們都會擔心賈家事後報復!
劉御史上前再次行禮,一本正經的問道:
“寧侯,您是否真的是賈家的血脈?之前刑部受到陛下旨意,已經尋找到當初‘受賄隱瞞’的接生婆,稱寧候您是個早產兒,故此懷胎九月便生了下來,同時也調查到了昔日令堂的相好,雖然斯人已逝,但您生父一家皆已凋零,仍有一位老僕隱居下來,瞭解到那樁紅塵往事......”
“至於您生父一家是否是慘遭賈恩候毒手,時間久遠,那便不得而知了。”
史鼐史鼎都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黛玉和湘雲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賈珏對姑娘們的喜愛,是無法掩飾的。
所以不管賈珏到底是不是賈家血脈,對史家來說都沒什麼影響。
賈家目前這個狀況,其實不做宗室反倒是有好處的。
賈珏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不錯,本侯的確不是賈恩候親生,但父親養育之恩,與親生無異。”
“過往的事,我也無異追究了,既如此,還請將那位老僕贍養起來,不得怠慢。”
無論如何,賈珏的親生父母還是賈赦都已經過世了,所以這對賈珏來說沒什麼束縛。
眾人有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的興奮不已,有的皺眉沉思。
但都沒有開口,畢竟這件事在眼下對他們,對所有人來說,其實都是一件好事,或者沒什麼影響。
“寧候放心,已經安置好了。但是......”
劉御史搖了搖頭,一臉正色的話音一轉道:
“寧侯身份既然已經真相大白,又有諸多大人作證,如此也免得日後出現什麼烏龍之事。如今國無人君,人心惶惶,百姓生靈塗炭。寧侯有霸王之勇,又愛民如子...”
說到這,他退了兩步直接跪在地上高呼道:
“臣,劉能,恭請寧侯登基!護衛天下蒼生,庇佑華夏百姓!”
群臣暗罵了一聲不要臉,隨後也緊跟著跪下,齊齊高呼道:
“臣等,請寧侯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