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大臣們的呼喊,卻被疾馳的馬蹄聲碾碎在宮道盡頭。
……
雲漠關前,黃沙漫天。
武關山勒住馬韁,五千白霽鐵騎列成長陣,浩浩蕩蕩,整齊排開!
他們的玄甲在烈陽下泛著金光,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顫。
武關山肩上橫擔著一根玄鐵棍,碗口粗細的鐵棍上佈滿細密的鱗紋。
隱隱傳出九階神兵的強悍氣息。
此時。
遠處大漠盡頭,一團漆黑如墨的魔霧正潮水般湧來。
所過之處沙丘翻湧,風聲呼嘯。
三萬魔修隱在霧中,陰魂鬼煞之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頭髮緊。
“開陣!”
武關山一聲斷喝,聲如洪鐘。
關內陣法師齊齊應諾,數百道法訣同時打出。
五座八階法陣驟然亮起,陣紋在地面蔓延交織,如五條巨龍盤旋升空。
天地間的元氣瘋狂匯聚,在陣眼之上凝成五尊百丈高的人形虛像。
五道法相各持神兵,氣勢撼天動地。
“那魔頭來了。”
武關山眯眼看向魔霧深處,那裡有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正是渡長年。
他喉結滾動,低聲喃喃。
“三十年不見,倒是愈發不像人樣了。”
說罷,他猛地夾了夾馬腹。
座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武關山掄起玄鐵棍,棍身帶起呼嘯的勁風。
“隨我殺!”
“殺!殺!殺!”
五千鐵騎齊聲吶喊,聲浪直衝雲霄。
馬蹄捲起漫天黃沙,如一道鋼鐵洪流,朝著魔霧衝去。
“武關山,倒是許久未見啊?”
渡長年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他緩緩走出魔霧,枯瘦的手指輕撫著下巴。
“幾十年過去,你這身子骨怕是更不經打了吧?”
武關山勒住馬,玄鐵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他仰頭大笑。
“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武關山渾身陡然爆發出璀璨金光。
聖武真經全力運轉,渾身肌膚彷彿鍍上了一層赤金,連發絲都泛著金芒。
肌肉賁張間,骨骼發出沉悶的爆響。
武體強度竟硬生生暴漲至歸墟尊者境,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有點意思。”
渡長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雙手結印,歸墟境的魔氣如海嘯般爆發。
他身前的魔氣翻湧凝聚,化作一柄丈許長的漆黑長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就讓本座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利!”
渡長年揮刀劈來,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武關山不退反進,裂山棍橫掃而出。
“轟!”
金光與魔氣碰撞的剎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擴散開來,將衝在最前的數十名魔修震得粉碎,連遠處的沙丘都被削去數丈。
“鐺!鐺!鐺!”
兩人在空中瞬間交手數十回合,鐵棍與魔刀碰撞的火花比烈日還要耀眼。
武關山的棍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聖武真經讓他刀槍難入,渡長年的魔刀雖詭異狠辣,卻始終無法破開那層金光。
“白霽國第一體修尊者,果然名不虛傳。”
渡長年被震得連連後退。
“可惜,你終究只是太素境,強行提升境界,撐不了多久!”
他猛地將全身魔氣注入手中長刀當中,刀峰瞬間暴漲至十丈長。
“魔屠萬里!”
武關山面色凝重,雙手握棍。
將聖武真經催動到極致,金光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甲戰神虛影。
“裂山破海!”
棍與刀再次相撞,這一次,整個雲漠關都劇烈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