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今天就到這裡。“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去休息吧。“
白玲瓏點點頭,抱起黑貓離開房間。
關門前的最後一刻,她回頭看了眼滿屋的遺產,眼裡有些沮喪。
......
時光如流水,轉眼間,秋日的金黃已被冬雪覆蓋。
白啟雲的生活逐漸形成了一種規律。
清晨練槍,白日裡或是幫著族人加固房屋、修繕圍欄,或是獨自外出,循著若娜瓦的指引,在荒野與遺蹟間搜尋那些散落的“遺產“。
偶爾,他也會坐在部族新建的瞭望塔上,望著遠方的山脈出神,思索著那些更高維度的謎團。
若娜瓦總是形影不離地跟著他,有時蹲在他肩頭,有時懶洋洋地趴在火堆旁打盹。
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死之執政大人相較於白玲瓏,似乎更願意跟著他。
或許是因為之前被強行檢查了身體的緣故?
為了這事,白玲瓏還找他抱怨過,說是他搶走了貓咪。
周圍族人們早已習慣了黑貓的存在,甚至有幾個孩子會偷偷省下魚乾來討好它。
雖然每次都會被它嫌棄地避開就是了。
部族的新營地在這幾個月中越發完善。
木屋間的道路被鋪上了平整的碎石,中央廣場立起了旗幟,連畜欄都擴建了。
大雪紛飛的時節,人們總是要一些娛樂活動來填補精神上的空缺。
部族即將迎來遷居後的第一個冬祭,按照傳統,祭典上需要準備豐盛的肉食以供奉先祖。
然而當食堂清點庫存時,卻發現先前儲備的獸肉所剩無幾。
連日的風雪讓狩獵變得困難,而部族周圍常見的獵物早已被獵戶們捕盡。
“阿雲。“
白嶽推開木屋的門,帶進一陣寒風。他拍了拍肩上的雪,沉聲道。
“食堂的肉不夠祭典用了,你進山走一趟。“
白啟雲正擺弄著手邊的遺產,聞言抬頭。
“現在?“
“嗯。“
白嶽點了點頭。
“其他人進山我不放心,這雪太大了。“
雖然說白啟雲只有一個人,但他並不擔心。
白嶽只會擔心白啟雲獵殺到足夠多的獵物,但帶不回來。
白啟雲沒有多言,利落地將一旁的長槍背起。
“我去去就回。“
若娜瓦原本蜷在火爐邊假寐,此時睜開一隻眼睛,金色的豎瞳在火光中閃爍。
白啟雲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這兒。“
既然跟遺產無關,那也不需要若娜瓦辨別方向。
而且他離開族內,有若娜瓦在這邊守著,也不用擔心出什麼事。
黑貓的耳朵動了動,懶洋洋地甩了下尾巴,算是回應。
推開木屋的門,凜冽的風雪立刻撲面而來。
白啟雲拉緊斗篷的兜帽,踩著厚厚的積雪向外邁開腳步。
過了不知多久,身後部族的燈火漸漸被雪幕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四野寂靜,唯有落雪的簌簌聲。
白啟雲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又迅速被寒風吹散。
部族周圍的獵物早已被獵戶們捕盡,想要獲取足夠的肉食,只能往更深的山林裡走。
那裡人跡罕至,野獸橫行,雖然有些危險,但他而言,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罷了。
他調整方向,朝著記憶中的一處山谷走去。
靴子陷入雪層的“咯吱“聲,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