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立於光暗交界之處,周身帝輝流轉,恍若亙古永存的唯一真源。
他凝視著那片自分明界限中不斷翻湧、相互絞殺的混沌氣流,眸中映照出開天闢地般的宏大景象。
“原來如此。”他低語,聲音卻如道鍾轟鳴,震得整片混沌空間微微顫動。
“非是囚籠,亦非絕地,而是...原點。”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有無量光在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概念的秩序之力,是他以仙帝偉力在這無盡歲月中衍化出的全新法則。
光暗交界處驟然沸騰,猶如被投入神爐之中的神材,開始劇烈地演化。
“鴻蒙未判,混沌未開,一切皆無,便是一切皆有可能。”
慕青一步邁出,竟直接踏入了那最為狂暴的光暗湮滅之地。
“吾身即道,吾意即法!”
嗤啦——!
他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虛無輕輕一劃。
沒有聲音,卻彷彿有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雷音炸響。
那一道指尖光華,成了割裂永恆黑暗的第一縷線。
光芒所過之處,混沌之氣不再是無序地碰撞湮滅,而是開始沿著那一道光跡流淌、分離!
清靈者上升,沉濁者下降,慕青自身所在之地、已然誕生出生靈與道則,爆發出無窮生機,成為穩定這一切的“基石”。
整個混沌本源空間都在瘋狂震動。
慕青那一道劃痕,彷彿開啟了一場世界演化。
光與暗不再僅僅是涇渭分明,而是開始了劇烈的轉化與生成,陰陽魚追逐,演化四象,衍生萬物虛影。
一條通道,一條由無窮法則碎片凝聚、被生生不息的陰陽二氣拱衛的通道,自那裂痕之中誕生,蜿蜒通向不可知的遠方。
通道之外,是依舊狂暴未定的混沌亂流,足以瞬間磨滅仙王元神。
慕青回首,望了一眼那片在他帝輝下誕生的山河與生靈,目光所及,便有無形帝力加持,護佑那片初生世界不被接下來的衝擊所毀滅。
隨後,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那條法則通道。
“轟!”
在他踏入的剎那,身後的混沌本源發出億萬鈞之力,那被劈開的裂縫開始急速彌合,光暗再次交織,彷彿要將他徹底鎖死於此地,將他同化回那最初的“無”。
慕青周身仙帝光輝前所未有的熾盛,他未曾回頭,只是負手前行,每一步踏出,腳下的法則通道便凝實一分,將後方試圖吞噬而來的混沌之氣牢牢抵住。
他像是在拖著整個正在劇烈演化的混沌空間前行,又像是混沌在推著他離開這最初的“原點”。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度量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又一個百萬年。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於混沌的光芒。
那不是他自身散發出的帝輝,而是來自“外界”的光!
慕青眸光一凝,最後一步邁出。
周身壓力驟然一空,那源自混沌本源的恐怖擠壓感和同化力瞬間消失無蹤。
他站在了一條波光粼粼、由時光碎片匯聚而成的長河岸邊,身後,那撕裂的混沌入口已然無聲合攏,再無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
慕青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萬古寂寥後的新生氣息盡數納入胸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古井無波,唯有帝輝內斂,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