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征他們一群人,就這麼在大殿裡面,戰戰兢兢的躲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之後才去給老和尚收了屍。
這下,劉遠征他們算是徹底不敢出去了,但是,他們總得吃喝。直到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劉遠征才帶著劉軒給他的龜甲下了山。
第一次,他們下去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兩個,那個人走到半路,就像是被鬼蒙了眼睛一樣,直接從盤山道上跳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第二次,他們再去買東西,卻全都回來了。後來他們又試了幾次,才發現有時候會死人,有時候卻能平安無事,這些人也就像是認命了一樣在紅松寺裡住了下來。
一住就是十多年。
我聽劉遠征說完才開口問道:“你們這裡經常有車出事兒嗎?”
劉遠征道:“不能說經常有,但是,一年也有個三兩次。”
一年兩三次,已經算是事故高發了,為什麼沒人修路?
我壓下心頭疑惑道:“你每次都出去救人麼?”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劉遠征道:“不瞞先生說,我是一個怕死的人。”
“要不是,我爺爺用心頭血算的那一卦裡說,龜甲指引之人可以救我性命,我根本不會跨出紅松寺的大門半步。”
劉遠征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種以秘術推演生機的事情,在術道上發生的太多了,很容易成為別人搪塞你的藉口。同為術士,你還沒有辦法進行反駁。
我沉默了片刻說道:“既然這樣的話,你就把紅松寺裡的人全都叫過來吧!我有話要說。”
劉遠征很快就把人給找了過來,紅松寺里加上劉遠征,還剩下了十六個人,這些人的年齡相差不大,只不過,那些血氣方剛的少年,現在已經被折磨得未老先衰,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蓬頭垢面的老頭子。
我說道:“你們當年遭遇惡鬼屠村,說白了就是有冤魂在報仇。”
“他能一路追到這裡,說明還有仇人沒殺。”
“你們當年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想要解決那隻惡鬼,辦法也很簡單,就是把當年跟他結仇的人交出來,我帶著他的人頭去跟惡鬼談判,才能給你們換來一線生機,否則的話,就算我能保你們一時,也保不了你們一世。”
“我給你們五分鐘考慮時間。”
我說著話從挎包裡拿出一根雪茄點了起來,這時有人厲聲道:“你到底行不行?我找你救命,可不是找你送命。”
“要是陰陽先生都像你這樣,我們還找個屁的先生。”
我抬頭看向對方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跟惡鬼結仇的人,不會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