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怨氣存在的時間不長,只要殺了仇家,怨氣就會消失,算師也會魂飛魄散。”
“反了!都反了!”金千鴻雖然也看到了甲蟲,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一腳踩爆了其中的幾隻。
甲蟲被踩碎之後黑漿頓時濺上他的靴面,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金千鴻癲狂地揮舞匕首,刀尖劃過空氣時帶起尖銳的嘯叫,“金千童,你以為用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就能嚇住我?我金千鴻今天就算把命搭進去,也要把完整的屍體挖出來!”
話音未落,整個酒窖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所有酒缸同時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用頭撞缸壁。
酒窖最中央那口原本平靜的大缸率先炸裂,碎陶片混著酒液噴濺而出,一道人影也從那缸裡站了起來。
缸裡站著的,赫然是第一名探神手。他的臉泡得浮腫發青,眼球凸出眼眶,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咧著,露出兩排被酒腐蝕得參差不齊的牙。
更恐怖的是,他的胸腔被人完全掏空了,肋骨像開敗的花般向外翻卷,而本該是心臟的位置,此刻正蜷縮著一團蠕動的黑色肉塊,肉塊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每一次跳動都噴出細小的血霧。
我的隊員見此情景就下意識想要出手,卻被我抬手製止住了。
我淡淡說道:“我怎麼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這個探神手?”
阿卿道:“不用著急。”
“那是幻象,算師報仇講究師出有名。他的怨氣很快就會化成幻象,引誘被他復仇的人承認自己的罪行。”
“這叫‘算師洗冤’,洗冤即是給人看,也是演給天道看。”
“少主……”那個已經腐爛的探神手開口了,聲音卻像是從酒缸深處傳來的回聲,“你找的東西……在我這兒……”
那死屍抬起手時,胸、指骨上竟然戴著一枚染血的銅戒指,戒指內側刻著“金”字。
金千鴻的瞳孔驟然收縮:“我爹的家主戒子怎麼會在你那兒?”
那死屍嘿嘿笑道:“你看看我像是誰啊?”
“爹!”金千鴻下意識喊了一聲之後,就像是被抽空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上另一口酒缸,
那缸蓋“哐當”一聲從裡往外掀落在地,裡面竟浮出一張慘白的臉——金千鴻自己的臉。
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那張臉在水下對金千鴻不住怪笑,笑得嘴角裂到耳根。
金千鴻只是一怔之下,就被水缸裡突然伸出來的手抓住衣領,整個人都被拖向缸口。
“不……不可能!”金千鴻瘋狂掙扎,匕首胡亂刺向水面,可每一次刺擊都讓缸裡的臉笑得更大。他的手下意識抓住金千童的肩膀,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二姐!救我!我可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