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村子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才不過傍晚時分,就已家家戶戶關門閉院,靜謐得有些反常。
約莫十多分鐘後,我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爺爺正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默默地抽著旱菸。
昏黃的燈光下,他一臉愁容,滿頭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身形也愈發佝僂。
我自幼便受村長爺爺照拂,與他感情深厚,見他這般模樣,眼眶不禁一紅。
輕聲喚道:“黃爺爺,我回來了。”
村長爺爺聞聲抬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模樣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沒能認出來。
他疑惑地問道:“你是哪裡來的小道士,怎麼會認識我?”
我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說道:“村長爺爺,是我啊,妙玄啊。”
村長爺爺一聽,手中的煙桿“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幾步上前,緊緊拉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一圈,眼中滿是驚喜與感慨。
“妙玄啊,你和你師父怎麼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找了好久,到處都尋不到你們的蹤跡。”
說著,村長爺爺的眼眶也紅了起來,“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咱進屋,爺倆好好嘮嘮。”
進屋後,村長爺爺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大致講了講這些年的經歷,當然,我只說自己是出去治病了,當初走得匆忙,實在來不及告別。
至於師父,我懷著悲痛的心情告知村長爺爺,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村長爺爺聽聞師父離世,不禁老淚縱橫。
師父在村裡的那兩年,沒少幫村裡人排憂解難,遇到困難從不推辭,還幾乎沒收過什麼錢。
在大家心裡,他就是個十足的大善人。
為了不讓氣氛過於沉重,我趕忙轉移話題:“村長爺爺,村裡是有人去世了嗎?”
村長爺爺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說道:“哎,是啊,李二娃他娘去世了,而且死後還不安生啊。”
一般來說,村裡有人死後不安生,多是死者自身出了問題。
我追問道:“村長爺爺,村裡人都早早關門閉戶,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呀?您給我講講,或許我能有辦法。”
村長爺爺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對呀,你跟你師父學過道法,這些事你肯定能幫忙。”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點上旱菸,猛吸了一口,這才緩緩講起來。
李二娃他娘,今天是去世的第三天,原本明日就要上山入土。
可在她去世的這幾天裡,村裡怪事連連。
李二娃他娘剛死的那天晚上,村裡人都去幫忙料理後事。
到了後半夜,村裡的牲畜不知為何,突然開始驚叫起來,躁動不安。
守夜的人在迷迷糊糊中,恍惚看到李二娃他娘竟然從棺材裡爬了出來,接著一口一口地咬死了院子裡的狗。
大家起初以為是這人喝多了,看花了眼。
然而,第二天晚上,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娘又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這次可是好幾個人都親眼目睹。
只見他娘雙眼通紅如血,手指甲烏黑且長得嚇人,一口一口咬死了幾隻雞。
這事兒一傳出來,村裡人心惶惶,再也沒人敢去幫忙,都早早地關門閉戶,不敢出門。
李二娃請人來看過,那人說他娘一口怨氣難消,最好儘快下葬,否則恐怕會給鄉里帶來災禍。
聽完村長爺爺的講述,我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村長爺爺,您能帶我過去看看嗎?”我問道。
村長爺爺點頭道:“行,咱們現在就過去,有什麼事也好早點解決。”
李二娃家在村東頭,距離並不遠,沒幾分鐘我們就到了。
還沒進家門,便聽到一陣悲慼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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