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沒有再去看佐助一眼,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實驗臺,幾個影分身瞬間出現,開始對剛才採集到的海量資料進行分類、整理、建模。
“第一階段完成。資料顯示佐助身體與精神對負面情感的能量轉化率極高,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優秀樣本。但能量的釋放方式太過狂暴,對自身的損傷也遠超預期。”
“接下來就是第二階段,為他設計一套高效穩定,且副作用最小的進化程式。”
“我將為他創造一個新的夢境,一個足以讓他再次體驗到極致痛苦,從而開啟萬花筒的虛擬現實。但同時我也會在他的靈魂之中,植入一個由我親手設計的情感過濾器。”
“這個過濾器能將他因為創傷而產生的查克拉,進行一次完美的提純。它將剝離掉所有會侵蝕心智的仇恨與瘋狂,只保留下開啟萬花筒所需的純粹力量。”
“佐助,你將在我的手中成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以絕對理性的方式,踏入神之領域的宇智波。”
凌軒看著光幕上飛速滾動的複雜資料,嘴角揚起,彷彿看到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即將誕生。
當佐助的意識從血色的記憶廢墟中掙脫緩緩浮出水面時,迎接他的不是實驗室冰冷的金屬天花板,而是一片被淚水與汗水模糊的視野。
他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地起伏,那個地獄般的夜晚再一次以最真實殘酷的方式,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重演,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痛苦。
“佐助君,你醒了。”一個溫柔而又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佐助艱難地轉過頭,看到靜音正端著一杯溫水,眼中充滿了關切與不忍。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接過水杯,佐助用顫抖的手將水一飲而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才讓他幾乎要被撕裂的身體找回真實感。
佐助抬起頭,看到凌軒正背對著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光幕前,光幕之上無數他看不懂的資料與模型,正在如同瀑布般飛速地重新整理流動。五個與凌軒一模一樣的影分身圍繞著光幕,以一種非人的效率,進行著高速的運算與分析。
他們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因為佐助的甦醒而有任何的停頓。
在他們眼中剛才那場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的記憶解剖,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資料採集。
佐助的心中湧起一股混雜著屈辱與無力的寒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凌軒的眼中自己乃至自己所揹負的一切血海深仇,或許真的就只是一行行可以被分析和利用的資料。
“你……都看到了?”佐助緩緩說道。
“是的。”凌軒頭也不抬地回應,“我看到了你想讓我看到的,也看到了一些你沒看到,或者說被你刻意忽略的東西。”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凌軒轉過身,他已經完成初步的資料處理,臉上恢復往日的平靜,“你的記憶為我的研究提供了最寶貴的原始資料,資料顯示你的情感在受到劇烈創傷時,會形成一種特殊的查克拉,這種查克拉是開啟並驅動寫輪眼進化的核心,這一點與我的推論完全吻合。”
“但是……”凌軒的語氣一轉,“你的情感能量太過狂暴,也太過原始,絕大部分都被浪費掉,剩下的能量還帶著足以侵蝕你心智的雜質,這是一種效率極低且副作用巨大的進化方式。”
凌軒走到佐助面前,用查克拉投影出一幅無比複雜的立體封印陣圖,這個陣圖的結構精妙絕倫,帶著某種冰冷的規則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