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之外,來自四大忍村的影們帶著各自的護衛沉默地踏上歸途。他們的臉上沒有了來時的猜忌與敵意,只剩下被絕對的理與力所衝擊之後,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震撼與茫然。
“大哥。”雲隱村的隊伍之中,奇拉比看著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渾身散發著壓抑雷光的四代目雷影艾,忍不住用他獨有的說唱語調問道,“那個叫凌軒的小子,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喲?”
艾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膛之上早已癒合卻依舊隱隱作痛的傷疤。
他想起凌軒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對方輕描淡寫間便說出他此生最大秘密時的平靜。那是一種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姿態,一種將你所有引以為傲的力量與尊嚴,都徹底地從規則層面解構的絕對掌控。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自己足以開山裂石的無匹怪力,都顯得如此的可笑與蒼白。
“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比。”許久艾才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話語,“那個男人,他是一個全新的物種。”
而在另一邊,年邁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則在他的兒子黃土與孫女黑土的攙扶之下,緩緩地飛行在返回巖隱村的空中。
“爺爺,您沒事吧?”黑土看著自己爺爺臉上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落寞,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大野木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我們這些所謂的影,我們這些窮盡一生都在追求力量,試圖用武力來維繫村子之間脆弱平衡的老傢伙們,或許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他想起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足以平定亂世的強大力量,想起宇智波斑足以顛覆世界的瘋狂野心,也想起了自己為了守護巖隱村而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做出的無數次艱難抉擇。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這個時代的棋手,但現在看來,他們不過都只是在一個早已被設定好規則的陳腐棋盤之上,進行著一場又一場毫無意義的重複博弈而已。
而名為凌軒的青年,他所做的不是在下棋,他是在掀翻整個棋盤,然後用一種他們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去創造一個全新獨屬於他的棋局。
“這個時代……”大野木看著遠方漸漸被雲層所遮蔽的天空,喃喃自語,“或許真的要結束了啊。”
當舊時代的殘黨們帶著滿心的敬畏與茫然,返回各自早已不再安穩的村落時,掀起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早已回到了他位於木葉地下的基地。
S級生物實驗室,天眼系統的總指揮部。
“綱手大人。”
凌軒將一份關於此次五影大會所有會議記錄,以及根據各影的微表情與查克拉波動所分析出的詳盡心理評估報告,遞到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五代目火影面前。
“聯合軍的初步框架已經搭建完成,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場暴風雨真正降臨之前,將我們木葉這座堡壘武裝到牙齒。”
綱手接過報告,看著上面一行行精準到可怕的資料,以及對每一個影的性格弱點與可利用價值的冰冷分析,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知道了。”最終綱手只能疲憊地揮了揮手,“你放手去做吧,凌軒,現在整個村子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如您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