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劍峰新來的弟子吧?”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同伴說道。
“聽說是那個酒劍仙李由收的徒弟。”
“嘖嘖,酒劍仙?他自己都是廢物,還收徒弟?”
另一個弟子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而且還是個女的,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跟了那麼個師父。”
“聽說還是什麼皇朝的女帝?真是走了狗屎運,一步登天了。”
“什麼一步登天,我看是掉進坑裡了。”
議論聲不大,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清晰地傳入周曌的耳中。
她眉頭微蹙,但並未理會。
“你們說,她能在內門大比中拿到名次嗎?”
“就憑她?跟著酒劍仙能學到什麼?別到時候給我們太玄宗丟人。”
“我看懸。有其師,必有其徒。”
一個略顯刺耳的聲音揚了起來。
“師父是個廢物,徒弟肯定也是廢物!”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痛了周曌。
她可以容忍別人議論自己,但絕不能容忍他們侮辱師父李由。
在她心中,李由雖然看起來懶散,不修邊幅,卻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他指點自己劍法,一針見血。
這樣的師父,豈是“廢物”二字可以形容?
周曌霍然轉身。
清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方才說話的那名弟子。
那名弟子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
“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
他身邊幾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酒劍仙的名號誰不知道?太玄宗第一廢柴峰主!”
“他能教出什麼好徒弟?”
周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向我師父道歉。”
那名弟子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道歉?憑什麼?”
他囂張地挺了挺胸膛。
“我們說的是實話!太玄宗上下,誰不知道你師父是個酒鬼,是個廢物?”
“你……”
周曌的指尖微微顫抖。
“怎麼?想動手?”
那弟子更加得意,他身邊幾人也圍了上來,虎視眈眈。
“告訴你,這裡是外門,不是你那荒山野嶺的劍峰!”
“有本事你打我呀!”
那弟子伸長了脖子,幾乎湊到周曌面前,臉上滿是挑釁。
“你敢嗎?”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圍了過來。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女帝”徒弟,會如何應對。
周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不再廢話。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拳頭。
或者說,用劍。
雖然她手中無劍,但心中有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快!
太快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個叫囂最兇的弟子已經捂著臉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他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你……你敢打我?!”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周曌。
周圍的弟子們也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冷文靜的女子,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如此乾脆利落。
周曌沒有理會他的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