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與血狂的身體猛地一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不敢!”
“李前輩說笑了,我等絕無此意!”
他們此刻哪裡還有半分質問的心思,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一場誤會,都是誤會!”
秦剛連忙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既然秘境之事已經了結,我等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招呼著剩下的青雲宗弟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祭出飛舟,倉皇逃離。
“對對對,都是誤會,我等也告辭了。”
血狂帶著門下弟子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際。
“李師叔,我們也告辭了。”
離火宗的弟子也紛紛離開,生怕步了長孫平的後塵。
轉眼間,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只剩下了太玄宗眾人,以及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李由看都懶得看那屍體一眼,轉身對著太玄宗的一位弟子說道:“處理乾淨。”
“是,李師叔。”
那名弟子恭敬地應道,看向李由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君天下。”李由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你過來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許多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君天下的身上。
君天下心中一凜,頭皮有些發麻,但他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依舊掛著那副謙和有禮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李師叔,您找我?”
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李由沒有立刻說話。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
君天下低著頭,眼角的餘光能看到李由那雙踩著破舊布鞋的腳。
他能感受到一道目光,正落在他頭頂,平淡,卻彷彿能洞穿他所有的秘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圍的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喘,只能遠遠地看著。
對於君天下而言,這短暫的沉默,卻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李由的聲音再次響起。
“以後行事,低調一點。”
“不要太過。”
“太過了,就容易露出破綻,要知道剛過易折。”
君天下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笑容:“師叔說的是什麼,弟子愚鈍,有些聽不明白。”
他抬起頭,迎上李由的目光,眼神清澈,彷彿真的聽不明白。
他在賭,賭李由只是隨口敲打,並沒有掌握實質的證據。
李由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還有,你以後,不要對自家人動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君天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剎那的僵硬。
自家人?
他指的是誰?
是蕭辰還是那些被他殺死的太玄宗弟子?
無數個念頭在君天下的腦海中瘋狂閃過,後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溼。
他修煉吞天魔功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若是暴露出去,他將成為整個正道追殺的目標,萬劫不復。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略微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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