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清秀,神色卻冷傲無比,目光平靜地掃過大殿兩側的大離臣子,眼神深處,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彷彿他不是走進了一國皇宮,而是踏入了一處蠻夷的部落。
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鐘離暉,隨意地拱了拱手。
這個動作,讓許多大離臣子都皺起了眉頭。
長孫有忌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國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金鑾殿:“大離君主,你可知罪。”
一瞬間,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刻,滔天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放肆!”一名脾氣火爆的武將當即出列,指著長孫有忌怒喝,“區區使臣,竟敢對我朝陛如此無禮!”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來人!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給本將拖出去砍了!”
群臣激憤,紛紛出言呵斥。
面對千夫所指,長孫有忌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一群井底之蛙,蠻夷之輩,也配與本使談論禮數?”
轟!
這句話,比之前那句“你可知罪”更具侮辱性。
“豎子!安敢辱我大離!”
“你找死!”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從來沒有受過如此侮辱。”
幾名武將氣得雙眼通紅,體內的靈力瞬間暴動,幾乎就要忍不住出手。
“住手。”
鍾離暉揮揮手。
他死死盯著長孫有忌,壓下了臣子們的怒火,一字一頓地開口:“大周使臣,說出你的來意。”
長孫有忌道:“我大週三十萬大軍,並一位至尊境侯爺,盡數隕落於你大離境內。”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此事,你們大離王朝,必須負全部責任。”
“一派胡言!”
常陽明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明明是你們大周無故侵我疆土,燒殺搶掠,如今兵敗身死,乃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沒錯!侵略者反而要受害者承擔責任,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簡直是痴人說夢!”
“應該是你大周王朝割地賠款。”
大殿之內,群情激憤。
長孫有忌看著鍾離暉,聲音陡然轉冷:“我大周天兵,乃是弔民伐罪,解救你大離萬民於水火。”
“爾等不思感恩戴德,反而設下陰謀詭計,暗害我大周將士。”
“這筆血債,你們不認,也得認。”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長孫有忌的體內轟然爆發。
嗡!
那股威壓如同億萬均的無形山嶽,狠狠地壓在每一個人身上。
至尊威壓!
殿下百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臉色煞白如紙。
實力稍弱的文臣,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驚恐。
即便是那些修為不俗的武將,此刻也是身軀劇震,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滾滑落。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只剩下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長孫有忌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金磚應聲碎裂。
他環視著一張張驚恐駭然的臉,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冰冷刺骨。
“今日,我只問一遍。賠款,割地。誰不同意?”
“誰不同意,誰,就死。”
絕望籠罩了所有大離臣子的心頭。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大周派來的,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輕的至尊境強者。
鍾離暉露出驚訝的神情:“三品至尊!”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三品至尊。
一道略帶幾分慵懶的聲音傳到眾人耳朵裡:“好大的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