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巢湖之前,毛驤特意將腰牌給了楊帆,並告訴了楊帆親軍都尉府留在巢湖的眼線頭目地址與名字。
這並不奇怪,親軍都尉府就是後來執掌詔獄的錦衣衛,在各地都有密探潛伏。
既然俞通源這老小子有磨洋工的嫌疑,楊帆便想著利用親軍都尉府的情報網,好好打探一番。
翌日,清晨。
楊帆洗漱完畢用了早飯,便換了一身便裝閒逛,一直到了一家當鋪前面。
“客官,您想典當些什麼?”
店裡的夥計熱情地湊上來,招呼楊帆。
楊帆微微一笑,道:“告訴你家掌櫃的,就說毛老闆家的親戚來了,要單獨見他。”
當鋪夥計一聽這話,立刻臉色一變,道:“客官稍等,小的去找我家掌櫃的。”隨即,他匆匆進入當鋪裡面。
不多時,店鋪掌櫃來了,胖乎乎的臉上掛滿了笑容,道:“哈哈哈哈!毛老闆的親戚來了,那就是我王圖的貴人,貴人裡面請!”
王圖與楊帆一起進了當鋪後面,夥計守在外面,看店的同時也看著外面來往的人,防備著有人跟蹤楊帆,一直跟到這裡。
當鋪後宅,王圖得知楊帆的身份後,對楊帆行了一禮,道:“親軍都尉府巢湖總旗王圖,參加大人!”
楊帆扶著王圖起身,溫和一笑,將那塊代表他身份的腰牌亮出來,道:“王總旗不必客氣,吾奉陛下命來巢湖公幹,現在有些事要你去辦。”
王圖很激動,道:“請僉事大人吩咐,只要您一聲令下,巢湖親軍都尉府密探,願為大人赴湯蹈火!”
楊帆笑了,揮揮手讓王圖不要激動。
“本官不要你們的命,我且問你,安南侯這人如何?平時與什麼人交往?”
王圖想了想,回答道:“安南侯武藝高強,對巢湖水師的將士們很照顧,所以在水師裡聲望高,平時除了巢湖水師的將官外,便沒有什麼與之交往的人了。”
重情重義,來往關係簡單,但從表面上看,俞通源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楊帆早有準備,他給王圖下了一道命令。
“調查安南侯府半年來的人員往來,無論是為府衙中送菜的菜販子,還是送肉食、魚類的商販,以及與侯府有往來的小人物,都要查清楚,能辦到麼?”
楊帆話音落下,王圖就笑了,道:“在大人來之前,毛指揮使已經傳來命令,所以我等早就派人在安南侯府外盯著,還安排了人進入侯府之中,雖然是在前院門房裡做僕役,但也能接觸到些侯府的秘聞,這兩日我派人與他接頭,得了訊息就告知僉事大人。”
“毛指揮使果然想得周到!”楊帆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王圖又道:“楊大人,關於安南侯府在下有一本記錄的冊子,裡面有三年來安南侯的諸多事情,您要不要看一看?”
哦?
這下子,楊帆對王圖刮目相看了,三年來日耕不輟每天堅持記錄,這份毅力與認真,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王圖小心翼翼地將冊子取出,楊帆便將冊子與一些書籍放在一起,一併帶出了當鋪。
從當鋪歸來後,楊帆便開始仔細翻閱。
從記錄裡,楊帆得以瞭解安南侯府更多的事情,俞通源有一子三女,這四個孩子都是他的結髮妻子於氏所出。
夫妻二人感情極好,夫妻伉儷,當初俞通源追隨朱元璋南征北戰,家中都靠著於氏操持。
家中獨子俞祖身體從小就不好,故俞通源經常請郎中到家中,為兒子調理身體,他的髮妻於氏,每個月都到附近山上的寺廟中吃齋唸佛,為長子祈福。
在私德上,俞通源沒有大的毛病,楊帆也不關注他的私德如何,不過在連續瀏覽了兩日後,楊帆發覺了一件頗為突兀的事情。
俞通源每隔一兩個月,會親自去一家商行轉一轉,這商行隸屬於巢湖水師。
而且商行的規模不算大,做的是水面上的生意,但王圖的記述,此商行的商隊每年都來往於大明南北,尤其是洪澤湖一帶!
“是巧合麼?”
楊帆盯著這一頁的記錄出神,忽然外面的驛館僕從來稟告:“楊大人,永安當鋪的夥計來傳話,說您要的鎏金白玉釵找到了,請您去看看。”
“知道了。”楊帆收起書冊,前往當鋪。
兩日時間,王圖終於聯絡上了侯府中的密探,並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永安當,後宅。
王圖興奮地說道:“僉事大人,根據您的要求,我們又整理了半年來侯府的往來人員情況,請您過目,還有,這個是侯府中的密探傳來的訊息。”
楊帆取過文書,簡單地瀏覽了一遍。
密探先在文書裡講述了一下安南侯府當下的情況,外鬆內緊。
外表看著,侯府一切如常,實則侯府的守備增強,府中的僕從輕易不能外出。
這兩日內,每天都有兩位郎中進入府邸,至於是誰生了病,就不得而知。
其次,侯府中來了一夥客人,這夥客人自稱是來自北面的商人,與巢湖水師下屬的商行有些關係。
但他們來了便一直沒有離開,而且一直住在後宅的一座院子裡,除了俞通源與他的親信護衛之外,沒有人進去過那院落。
“好你個俞通源,就是這麼整軍備戰的?”楊帆已經能確定,俞通源說的儘快出兵,就是屁話。
“僉事大人,要不要派人潛入那院子裡檢視一番?在下願往!”王圖想在楊帆面前表現一把,主動請纓。
楊帆搖了搖頭,道:“這樣做會打草驚蛇,不要冒險,從今天開始你讓所有密探,都去追查這隻商隊的來歷,對了,將巢湖水師名下的商行也一併查了,要快!”
王圖領命,當天就發動了麾下的情報網,開始追查。
三日後,王圖給楊帆送來了一份情報,一份足以讓楊帆佔據主動權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