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著,奉天殿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群臣陸續進入了奉天殿內,隨後,洪武皇帝朱元璋也進入其中。
朱元璋見到胡惟庸的時候,微微一怔,有些驚疑,他的第一反應是胡惟庸這傢伙不再慪氣,服軟了?
可轉念一想,胡惟庸絕對不是那麼輕易服軟的人,這次暴打胡天賜的還是胡惟庸的眼中釘楊帆。
既然不是服軟,那胡惟庸上朝,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朱元璋落座龍椅後,群臣山呼萬歲,一番禮儀結束,朱元璋展露笑容,望向胡惟庸道:“胡相,你前些日子染了風寒告假,今天的風可不小,來上朝身子撐得住?”
胡惟庸連忙行禮,道:“臣謝陛下掛念,經過這段日子的休養,臣的病已經好了大半,並無大礙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胡相肩挑著大明的未來,可要好好注意身體呀!”
“多謝陛下關心!”
朱元璋微微頷首,然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望向群臣道:“昨日,應天收到了從浙江明州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奏報,一夥倭寇登岸,襲擊了明州市舶司衙門,官員士兵死傷慘重!”
啊?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驚愕。
怪不得今日胡惟庸會來大朝會,倭寇襲擾大明的市舶司,將官署搶劫後燒燬,這是在狠狠打大明的臉。
朱元璋冷哼一聲,看向曹國公李文忠,冷冷道:“倭寇不但襲擊了我明州市舶司衙門,更是安然全身退去,我大明簡直成了倭寇的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曹國公,你乃五軍都督府的左軍都督,主管江浙等地的衛所,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曹國公李文忠,十九歲的時候就開始統領親軍作戰,以勇武善戰而聞名,他更是朱元璋的外甥兼義子,乃朱元璋實打實的心腹。
明洪武三年,李文忠與徐達分兵北伐,一路攻擊到應昌,俘虜了元太子等,並將宋、元預習金寶玉冊等繳獲,因李文忠屢立戰功,被授予了大明大都督府左都督頭銜,受封曹國公。
李文忠心中一陣苦笑,這存粹是躺槍,他這個左軍都督雖然監管著江浙都司,但應天離江浙那麼遠,現在又沒衛星監控,他怎麼可能一直盯著。
可手底下的人做錯了事,鍋就得他這個左軍都督揹著。
只見李文忠緩緩走了出來,跪地道:“臣李文忠無能,願承擔明州市舶司遇襲之責,請陛下責罰!”
李文忠坦然認錯,朱元璋的氣也消了不少。
“江浙八百里軍情奏疏,昨日到了應天,中書省收到了,你五軍都督府也該收到了,咱不想聽你認錯,咱要你拿出一個辦法,切實可行的辦法來!”
李文忠抬起頭,高聲說道。
“陛下,我們五軍都督府昨日收到軍情奏疏後便連夜商議,倭寇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來無影去無蹤,奇襲明州市舶司,就是仗著對地形熟悉,還有船小而快。
江浙都司的船,大多都是之前元朝水軍留下,過於老舊,且疏於訓練,那些士兵根本不善於水戰。”
水軍的組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從造船廠到訓練水軍的場地,再到兵源的選拔與訓練,每一個環節都得花費功夫金銀。
“故臣認為,現在訓練這些士兵,讓他們剿滅倭寇,耗時長見效慢,不如調集俞通源所部,讓巢湖水師前往江浙,配合江浙都司一同剿滅倭寇!”
朱元璋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李文忠的方法,倒是有可行之處。
巢湖水師是經歷過大戰的水軍,且待在巢湖對北方的戰事根本插不上手,不如到江浙去剿滅倭寇。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曹國公的建議如何?”朱元璋有些意動,不過還是看向群臣問道。
群臣互望了一眼,沒有說話,這時,胡惟庸的鐵桿狗腿子顏希哲,站了出來,說道:“陛下,據臣所知,江浙沿海等都司數次聯合發兵,但一直沒有成功清剿倭寇,究其原因在於找不到倭寇的老巢。”
“所以顏尚書想說什麼?”朱元璋看了顏希哲一眼,聲音有些冷,他想聽的不是顏希哲這廢話。
顏希哲恭敬地說道:“臣想要問曹國公,讓巢湖水師前往江浙,是否能找到那些倭寇的老巢,將其一網打盡?”
李文忠想了想,如實說道:“軍事上哪裡有什麼一定可以的事情?戰場瞬息萬變,軍情也充滿了隨機性。”
“曹國公這麼說,就表示即使巢湖水師移去江浙,也不一定能徹底剿滅倭寇了。”顏希哲步步緊逼,望著李文忠說道。
“是!”在顏希哲的眼神下,李文忠也只能點頭承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