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朱元璋雙眼有些迷茫。
“當初南宋偏安一隅,全靠著市舶司的稅收,才能再續命苟活百年,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歷史文件,上面應該清楚的記錄著宋元時期市舶司的收入。”
“那為何我大明的市舶司收不上來稅?”
“走私唄!沿海走私猖獗,再加上市舶司官員與那些海商勾結,市舶司能收上稅才怪呢!”朱辰撇了撇嘴。
“這些官員,安敢如此欺瞞咱?”朱元璋頓時憤怒的叫道,此刻他已經漸漸的相信了朱辰的話。
“天高皇帝遠,而且老祖宗你根本不懂經濟,他們騙你多正常的,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市舶司要想收上來稅,就必須嚴厲打擊走私,不然即使重開了,估摸著最後依舊是收不上來稅。”
“你這話說得是理,我大明必須要建立強大的水師,才能徹底打掉這些走私商販的囂張氣焰。”朱元璋點了點頭,同意了朱辰的想法。
“對,歷史上的永樂王朝就擁有著強大的水師,鄭和七下西洋,讓周邊小國感受我天朝神威,這才促就了大明萬邦來朝的勝景,可惜最後一次下西洋時,鄭和病逝了,至此我華夏徹底與世界脫軌了,以至於後來被西夷從海上入侵,華夏從此沉淪於百年深淵之中。”想起那百年沉痛的歷史,朱辰不由得嘆息。
“放心吧!這次我一定能夠改變歷史的,再也不會有西夷入侵之事發生。”朱元璋當即說道,他在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結束了通話後,朱元璋當即叫來了雲奇,讓他立刻將宋元有關市舶司的檔案統統調來。
雲奇雖然不知道朱元璋想要做啥,但還是迅速的喚人調來了檔案。
朱元璋細細一看,頓時有些血脈噴張,自己被騙得太慘了。
只見這些檔案清清楚楚的記錄著,北宋中葉,市舶司收入已達五十萬貫,到了南宋,這數字更高達一百五十萬至兩百萬貫,最多時可佔全國歲入的兩成。
而到了元朝,市舶司收入有增無減,依舊可以佔到全國歲入的兩成,僅太倉市舶司,一年便可向元廷上交珠四百斤、金三千四百兩……
錢,都是咱的錢!這群走私商居然敢侵吞咱的錢,簡直是該死!
想著,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
次日一早,朝會之上,朱元璋公佈了剿寇大捷的喜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曹國公此次剿滅了倭寇,我邊關海防重獲安寧!”
群臣當即恭賀道,唯有當初與李文忠一起對著幹的幾位尚書臉色不太好看,李文忠剿寇有功,這簡直是在打他們的臉呀!
對此,朱元璋完全都沒看見似的,再次說道:“然此次曹國公不僅剿滅了倭寇,更是從殘留活口中發現了蒲氏一族的餘孽,這些年來,倭寇屢屢侵犯我大明沿海,卻又數次逃脫,全都是因為有蒲氏一族的餘孽在幫著帶路,蒲氏一族,先有叛宋降元之舉,現今又背明投倭,此行此舉,簡直豬狗不如。”
此話一出,大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可都知道,當初朱元璋對於蒲氏一族是痛下殺手,卻沒想到如今在倭寇裡面竟然出現了蒲氏一族的餘孽,這說明什麼?
說明泉州府的官員對於朱元璋的詔令,陽奉陰違,暗中放走了蒲氏一族的人,他們已經看到了應天城的法場內,恐怕要再次血流滾滾了。
“泉州府官員執行聖旨不力,咱已經命曹國公將泉州府一應官員全部捉拿入京,屆時著三司審理此案,咱倒要看看,是哪些人膽大包天,竟對咱的旨意陽奉陰違!”朱天子怒氣沖天,說道。
“臣等領命!”隨即,刑部尚書開濟,都察院試左僉都御史詹徽,大理寺卿周志清三人連忙站了出來,拱手說道。
“恩!”朱元璋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另一件事:“曹國公還在奏摺中表明,沿海倭寇之所以猖獗,是因為走私嚴重,他請求重開市舶司,訓練水師,嚴厲打擊走私,此事,諸卿怎麼看?”
此話一出,大殿裡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面帶詭色,互相望了望,彼此間眼神紛飛,似在作無聲的交流。
事實上,沿海走私猖獗的問題,眾朝臣早就心知肚明。
可從未有人據實奏報,不都是因為這些走私海商每年都要給他們冰敬,炭敬嗎?
若是朝廷重啟市舶司,打擊走私,那這些冰敬,炭敬不都沒了嗎?
眾朝臣心中是一萬個不樂意,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理的藉口,拒絕李文忠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