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朱標眼疾手快,連忙轉移話題,說道:“魏國公鎮守北平,保我邊關安定,實在勞苦功高,今日回京述職,一路勞頓,實在辛苦了!”
聞言,徐達也不再理會這個愚蠢的女婿,立馬拱手笑道:“殿下屈尊相迎,臣實在擔當不起。”
朱標連忙說道:“魏公保我一方安寧,乃我大明擎天支柱,自該由我這晚輩親來迎接。”說著,他又將身旁的朱雄英拉過來道:“雄英,魏國公乃我大明的英雄,又是看著為父長大的叔伯,還不趕緊拜見。”
朱雄英小豆丁般的模樣,竟也像模像樣地拱起手來,慢慢說道:“雄英拜見魏國公!”說著,他竟深一躬身,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這倒叫徐達受寵若驚了,徐達趕忙彎身託手道:“皇長孫哪能行此大禮,老臣愧不敢領。”
朱雄英抬起頭來,卻是笑著嚷起來道:“皇爺爺說過,魏國公徐爺爺乃是他過命的兄弟,又是我大明朝的頭號功臣,聽說您在北線征戰,打得殘元抱頭鼠竄,威武蓋世,雄英尊敬大英雄,自該行個大禮!”
許是常年生在皇宮,又許是先前經歷生死大劫,八歲的朱雄英已有早熟之相。
聞聽這幼稚的嗓音說出這般體面的誇讚,徐達卻是驚詫,忍不住大加誇讚道:“老臣可不敢當皇長孫如此高贊,不過皇長孫殿下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聰慧懂事,實在天資卓絕,將來定會有更大成就。”
哪個父親都愛聽人誇耀自家兒子,饒是朱標素來沉穩謙和,此刻也喜不自勝,嘴角高高揚起道:“哪裡哪裡,魏公莫縱慣雄英了。”
“老臣所言句句屬實!”徐達卻依舊是連聲讚歎,最終哄得朱標連連擺手,與其把臂暢聊。
這一副臣明臣賢的模樣,著實其樂融融。
很快,一行人就返回宮中
抵達宮門時,雲奇早早地等候在那裡,一看見徐達,就直接說道:“陛下交代了,魏國公許久不歸京,今日無論如何要一同暢飲,一敘舊誼。”
就這樣,徐達連家都沒回,便被雲奇領著,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是皇后寢宮,尋常人可沒機會進去,也就徐達和朱元璋過命的交情,慣是那裡常客。
朱元璋早早地守在門口,一見徐達,徑自出到殿內,便要迎接,倒是徐達稍有拘謹,連忙屈身下跪行禮道:“臣見過陛下……”
“唉,兄弟間,行這禮數,見外了不是,當下又無外人,天德你再與咱客套,那就生分了!”朱元璋卻一把將之提起道。
跟隨而來的馬皇后也笑著招手道:“天德莫行講勞什子規矩,重八知道你要回來,已經唸叨了好幾日了,昨晚連睡覺都沒睡得安穩呢!”
徐達與朱家夫婦多年情誼,雖已有大半年沒見,此刻稍一活絡,倒也輕鬆下來。
君臣三人連拉帶走,在一頓寒暄熱絡中走到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