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總不能突然再冒出個青田公,將其中的門道說給了陛下吧!”戶部尚書郭允道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青田公劉伯溫,智慧近妖,若是他還在,倒是可能察覺這免稅田中的貓膩,但劉伯溫早已作古,墳頭草都有幾米高了呢!
“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陛下背後應該是有高人指點,不然陛下不會突然會對免稅田制度下手,而且出手果斷、行事周全,與往常大有出入,如此周全計策,絕非他一人之功!”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吏部尚書李信聞言,卻是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是極!是極!”眾人也都點了點頭,如此才對嘛!
隨即,他們把朱元璋身邊的人都想了一遍,可卻絲毫找不出頭緒來。
……
吏部的議論聲仍未停歇,武英殿裡,朱標對於朱元璋今日的政令也很是不解,這不一下朝,就追著朱元璋詢問。
對此,朱天子自是照搬照抄,將朱辰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免稅田之制,給士紳官員們提供了偷取朝廷稅賦的口子,他們與地方胥吏勾結,暗中窩藏豐厚田產,予以免稅,更甚至,還大肆納取百姓田產,打著讓百姓少交稅的由頭,將百姓收為佃農。”
“如此一來,朝廷虧了賦稅,百姓淪為佃農,倒是那些家產豐饒的積富士紳們,賺得盆滿缽滿,養得腦滿腸肥!”
“如此壞政,敗國壞民,只養肥那些蠹蟲,焉能再留!”
朱元璋這一番話,讓朱標驚得瞠目結舌,他由衷感喟,不由鄭重拱手歎服道:“聽父皇一席話,兒臣受益良多!”
無形中在兒子那立了個高大形象,朱元璋心下偷樂。
過了一會兒,他才斂正神色,對朱標問道:“對了,老二老三老四他們,近來如何?”
自將三個兒子召回來打了一頓,朱元璋再沒理會,如今已過了一段時日,他也想知道幾人的近況。
朱標趕忙收起驚歎,鄭重道:“幾個皇弟近來都在各自府中休養,倒是安分守己。”
雖然皇子們都去就藩了,但他們在金陵城依舊有府邸的。
“算他們識相!”朱元璋冷哼一聲。
朱標卻是好奇道:“卻是不知,父皇將他們召回京中,所為何事?”
說起這事,朱元璋臉色立冷,氣呼呼一拍桌:“這幾個混賬東西,在自己封地裡無法無天,鬧得天怒人怨,咱將他們召回來,自是要好好教訓一頓!”
隨即他將朱樉朱棡在封地裡乾的混賬事,連帶朱棣在北平城無視軍令的莽撞事蹟一一例數,說得老臉漲紅。
“二弟,三弟怎能在封地如此胡作非為?”朱標聞言,也是憤怒之極。
身為長兄,他平日待兄弟們極是溫厚,常在朱元璋面前打圓場、說好話,但此刻聽到兩個弟弟的所為,他也很是憤概。
“所以咱把他們叫回來,就是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不然這次讓他們矇混過關,恐怕回去之後又會變本加厲!”朱元璋慢慢說道。
他暫時並不打算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朱標,若是朱標知道自己想將藩王分封出中原之外,恐怕會堅決反對。
畢竟就算是自己,若不是有朱辰提點,都會覺得中原之外是蠻荒之地,更何況朱標呢!而朱元璋也暫時不想把朱辰的事告訴朱標。
“父皇所言極是,的確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傢伙!”朱標點了點頭,贊成朱元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