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動靜驚醒了對面暈厥的唐三,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渾濁的視線捕捉到對面老師的慘狀,細瘦的手臂想要抬起。
“……放……放了我們…我父親可是封號鬥羅……”
乾瘦獄卒渾濁的眼珠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封號鬥羅,我還說我老大是絕世鬥羅呢。這年頭真好,吹牛不犯法。”
話語間,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他拎起瓦罐,同樣的動作,捏開唐三的下頜。比玉小剛稍好的是,唐三僅存的微末意識還能做出微弱掙扎,可那也無用。
大把大把乾澀的熟蛋黃碎塊被強行塞進口腔,噎得他的身體痛苦地後弓緊繃,懸吊的繩索勒得更深。
一次接一次,直到瓦罐空了。
獄卒乾枯的手指最後一次粗暴地刮過唐三的下巴,似乎在確認塞得夠不夠瓷實。
他毫無憐憫地拎起油燈,開始向門外移,在鐵門即將合攏前,飄進來一句閒言碎語,聲音不高,卻讓人細思極恐:
“……乾淨割了才踏實……時辰快到了……”
油燈微弱的光徹底被鐵門吞噬。
靠近玉小剛無力垂落的腳尖前,泥地上不知何時被丟下了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鐵桶。
哐當!
金屬落地的迴響在黑暗中暈開,比方才任何一點聲響都更加清晰。
他抬起沾滿黃漬的下巴,失焦的視線越過黑暗,死死看著他老師那張滿是汙穢的臉上。
老師……還有一點氣嗎?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另一股強烈的麻木感淹沒。
那蛋黃……太乾了,太噎了,又臭又膩,燻得他直反胃,卻只吐出一點酸水。這根本不是食物,這是比餿水更噁心的……刑具。
獄卒那臨走前的話猛地撞回腦海,他那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語調,讓唐三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寒意。
轟!
埋藏許久的記憶在唐三解封,前世唐門閣樓裡塵封的典籍記載內容悄然浮現。
巨大的恐懼瞬間填滿了唐三的內心,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雖說前世單身幾十年,不曾使用,但那東西就像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沒有了,還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他想開口詢問老師,可那張大的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天後。
黑暗的地牢深處,腐朽的鐵門再次被開啟。一個高大、笨拙的巨大黑影從門外走來,他手中提了一個鐵桶,濃稠“漿”液之物在鐵桶內晃動,發出翻滾的汩汩聲。
油,滾沸的熱油?不,是焚血毒膏,可以瞬間燙熟皮肉,同時將傷口封死。
他向前邁了一步,正對著垂著頭、只剩下細微喘息的玉小剛。
“老東西……”一個嘶啞渾濁的聲音從那高大黑影的方向響起,“該醒醒了……該和你那二兩肉告別了……嘖嘖……”
……(此處不可描述)
“哈……哈哈哈!”
巨大的笑聲猛地從那行刑者的身影裡爆發出來。笑聲裡充滿了無法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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