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活著,又聽朱元璋對那雲奇吩咐:“去傳毛驤過來!”
朱標心下好奇,這會兒叫毛驤過來幹嘛,他不便追問,只悶頭忙著手上詔令。
好一會功夫,他已將那兩份詔命擬好,待要送去給朱元璋審閱蓋印。
卻見毛驤腳步急切走進殿來:“卑職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知曉毛驤向來乾的都是隱秘任務,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請辭避讓,卻見朱元璋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靜坐旁聽。
隨即,朱元璋又朝毛驤招手道:“你過來,看看這輿圖。”
待毛驤上前,朱元璋又指著輿圖:“若讓你派人去這倭國,尋他境內一個礦藏,你可有把握辦到?”
聽到這裡,朱標方才意識到,那陸羽只說那石見銀礦位於倭國境內,卻沒提具體位置。
朱元璋此舉,正好藉著訓練水師的空當兒,將那銀礦的具體情況摸查個清楚,屆時一旦攻倭,也算有備無患。
毛驤看了看輿圖,略略蹙了蹙眉,顯然這任務不算簡單,但他很快將雙拳一抱:“陛下但有吩咐,我都尉府上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經過上回敲打,這毛驤可老實多了。
朱元璋滿意點頭:“記住,一定要尋見那石見銀礦,將其一切狀況探明,最好能打探到其礦藏儲量。”他吩咐一番,叮囑毛驤將有關那銀礦的一切都打探清楚。
毛驤再度拱手:“卑職遵命!”
“還有一事……”
朱元璋再望向毛驤,眼裡閃過狡黠光澤:“那倭國的兵力、人口、佈防等諸多情況,若能瞭解,當務必摸查清楚……”
他不必告知毛驤緣由,但一旁的朱標卻已想得明明白白。
自己這父皇果真思慮周詳,打探銀礦的同時,又將那倭國佈防探個清楚,做到知己知彼,有這番準備,將來渡海攻倭,豈不手到擒來?
毛驤很快領命退下,朱標這才得空,將那擬好的草詔遞了上去。
“父皇,看來那攻倭之事,已勢在必行?難道您就這般信任陸羽,信那倭國真有銀礦?”趁朱元璋閱覽之際,朱標小心提出憂慮,方才太過激動,此時冷靜下來,才主動思考了一番!
要知道朱元璋諸般舉措,無一不是勞師動眾的大計劃,如此大費周章,可是要耗費不少精力財力的。
而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那陸羽酒足飯飽後的一番風涼話,朱標不免擔憂,如若這訊息不作準,後果實難承受。
朱元璋倒一臉淡定,全無半點疑色,肯定道:“那陸羽的話,自然不會有假!他不光提過倭國,還曾說過各大洲洋境況,皆是滿地寶藏,練出無敵水師,即便不能尋到銀礦,也大有可為!”
說到這,朱元璋狠狠握了握拳,墨色瞳仁中現出興奮光澤。
眼看父皇這般篤定,朱標再不敢勸阻,他只希望那陸羽能一如過往,再一次精準言中。
“怎麼,你似對那臭小子的話,有所懷疑?”朱元璋卻是看穿自家兒子心思,輕笑問道。
朱標抿了抿嘴,拱手道:“茲事體大,小心為妙。”他倒並非懷疑陸羽,只是事態過大,習慣性謹慎。
朱元璋笑著道:“你若有什麼疑問,過幾日見了他,親自問他便是。”
朱標愣了愣:“親自問他?”
朱元璋點頭:“過幾日便是天德的壽辰,屆時那陸羽也會赴宴表演,你可以找個機會私下詢問,不過要記住,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倆的關係。”
“兒臣明白!”朱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