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此刻可實在沒什麼興致,苦笑一聲道:“若是遭了賊,那反倒是好事了,畢竟賊還能抓得住。”
“如今你家老爺我是被人給活生生算計了,比那賊可要可恥得多了。”
陸羽咬牙切齒地說著。
隨後才跟面前的媳婦徐妙雲好好解釋了具體情況。
徐妙雲聽後沒有半分同理心,反而看著陸羽的目光裡似有火苗閃爍。
“該不會……夫人也想去?”
陸羽緩緩問道。
面前的夫人乖乖點頭,甚至還反問起陸羽來:“難道有何不可嗎?還是說老爺又打算金屋藏嬌?”
這一刻,面前的媳婦徐妙雲又翻出了陸羽之前下江南時的舊賬。
那個花魁娘子如今早已成了陸羽的妾室之一。
對於這件事,陸羽自然是理虧的。
他乾咳一聲,一把扶住面前的媳婦徐妙雲,心裡卻在想:若是夫人離開了府上,日後這偌大的府邸之內,究竟又有誰來操持?
“這是為了夫人你好。”
可對於陸羽的這番話,眼前的徐妙雲絲毫不慫,拍了拍手說道:“這不還有著其他的好妹子嗎?”
“汝陽、含山,除了她們兩人,還有府上的眾多妾室,綠竹也可以稍稍培養一二,甚至還有夫君前不久娶的那位妾室,還有幾分武藝在身。”
“再加上老爺和我這當家夫人的話,還有府上的大管家親自幫襯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的。
還是說老爺這是不打算讓我前去了?”
徐妙雲反應過來,一對杏眼盯著陸羽,面上似笑非笑。
陸羽趕忙回話:“怎麼可能,夫人可萬萬不能誤會,為夫我不是這樣的人。”
“真的不是嗎?”
徐妙雲慢條斯理地開口。
陸羽點頭點得比誰都快:“絕對不是。”
這個時候他要是敢猶豫半分,下半生恐怕就得死無全屍了,陸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就接著準備。”
徐妙雲說道。
“昊兒他們兩人還要一起嗎?”
陸羽隨口問道。
徐妙雲聳了聳肩:“他們不用,最近都在國子監上學。正好也可以跟夫君過一過屬於你我二人的二人世界。”
徐妙雲忽然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情態,嬌滴滴的目光看向陸羽。
陸羽嚥了下口水,喉嚨滾動,心頭也有了幾分動心。
這麼想來。
自家媳婦跟著好像也沒什麼不可的,陸羽當場答應。
於是這件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只是沒過多久,這事就被陸羽的另外兩位夫人得知了,正是含山和汝陽這兩位公主殿下。
“什麼?夫君要跟大姐去江南,或者北上去鳳陽那邊?怎麼這種事都不告知我們,是還沒定下來嗎?”
如果是下江南,含山不感興趣。
她已經去過一次了,再去一次意義不大;可如果是去鳳陽。
她倒還有點意思。
可接著得知此次並非以他們為主,還是以父皇、母后為主,頓時把含山想要溜出去的心思消滅得蕩然無存。
含山這古靈精怪的,最怕的就是他們。
而汝陽這邊就更不用多言。
一向乖巧懂事、賢良大方的她,自然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添亂。
更何況,府裡的人已經來問過她,看她能不能去府上那邊主持大局。
之前含山、汝陽二人可是欠了徐妙雲這個大姐姐一份人情,如今算算時日,也該還一還了。
更別提,含山、汝陽她們兩人各自的孩子也才剛生下不久。
如今不過一兩歲的年紀。
她們兩人要是離開,心中也頗為不捨。
於是,這件事也就這麼擱下了。
將近半日過後,洛陽新都的城門處,一輛又一輛奢華至極的馬車開始徐徐在官道上行駛,前往附近的鐵路站點。
這實學研製的鐵路,朱元璋早已聽聞許久,可到如今還沒親自坐過,自然要好好試一試,絕不能留下遺憾。
此刻,陸羽和徐妙雲在一輛馬車,朱元璋、馬皇后他們自然在另一輛馬車裡。
看這排場,徐妙雲心頭也有了不少猜測:“太上皇這是打算引蛇出洞,想看看如今我大明天下還有沒有其他陰險小人?”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些,皇族這麼多人,實在不妥。”
徐妙雲徐徐開口。
陸羽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如今的太上皇早已不是昔日那般,恐怕不過是老人家想熱鬧一些罷了。”
換作以前,陸羽跟自家媳婦徐妙雲的想法一模一樣。
但此一時彼一時。
他說的才是真正的心聲。
“不過該說不說,這陣仗的確是有點太大了。”
陸羽細想了一下,隨後登上了朱元璋的馬車。
“如此,還算是微服私訪嗎?”
陸羽默默一問。
面前的朱元璋老臉頓時不由一紅。
顯然,這件事他疏忽了。
但朱元璋還是要拿捏長輩的架子,絕不可能被陸羽幾句話就說得服軟:“咋地,如今咱做什麼事,還要你這個女婿來教一教?”
看著面前朱老鬼的牛脾氣又上來了,陸羽才懶得搭理他。
一轉身扭頭就跟旁邊的馬皇后說道:“娘娘帶出來的皇子皇女著實有點多了,不妨遣回一部分,只在身邊留上一兩個,或者不留。
如今女婿同妙雲也是二人世界,正好也可以陪陪娘娘和太上皇。
我們這些人其實就已經夠熱鬧了,實在不行,帶著身邊一兩個晚輩也行。”
陸羽這一刻,自然是在給老朱一個臺階下,就看老朱接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