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看了之後,並不覺得意外,只因朱標本就是這樣的人。
他這先生所需要做的,無非也就是推一把而已。
至於當下的大明,人口頂多也就幾千萬,不過若將那些高麗、琉球、安南,包括倭國這些全都納入大明的版圖,再加上海外之地,那萬萬人的規模應當是有的。
陸羽輕抿嘴唇,最後也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工作上。
距離磁石發電也已不遠了。
所以,陸羽接下來的工作需要更加細緻,而非追求速度。
他的工作量以及工部的工作量也因此大大減輕了許多。
朱標重新回到東宮。
面對下方一眾屬臣、其他皇子的眼線以及旁人那灼熱的目光注視,朱標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真正帝王天子該有的笑意:“可以著手準備了。”
朱標短短的話語落下,整個東宮太子府內,所有人齊齊吶喊:“太子殿下千歲。太子殿下千歲。”
“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失望。”
“屬下等定會聯合禮部官員商討,定會將這登基儀式儘快辦得穩妥妥當。”
太子府的屬臣們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齊齊跪伏下去,面上全都是濃濃的激動之色。
昨日朱標未曾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可把他們這些官員急得心臟砰砰直跳,如今還好,大事終究是落實了下來。
也就在朱標有了決定後,整個朝堂之上所涉及到的所有官員,尤其是禮部這邊,更是大操大辦,將這場登基大典的規模辦得。
可謂是比之前的萬邦來朝、開春慶典也不差分毫了。
大明國力如此強盛,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勢必要將朱標登基定為他們禮部的一大功績標杆。
而此事很快也就從朝堂之內傳出,落到了天下各處,不過最先傳開的,自始至終是洛陽新都之內。
大明軍校之中,一眾國公,還有旁邊的侯爵,像武定侯郭英、長興侯耿炳文等,在會議室內原木桌旁四處落座,齊齊伸長了脖子繼續探討太子殿下繼位的事。
“我大明一朝,從洪武不知該換到什麼年號去了,這並非重中之重,而是我大明,終究是邁出了這一步。”
那些文官們一個個可謂是開心壞了,單是這從龍之功,便能讓他們在朝堂之上炫耀不知多少時日。
雖說從龍之功大多也有武將的份,但朱標身邊所倚重的武將早已是定好了人選,所以到了眼下之時。
他們這些武將反而只能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論起在新朝的助力,終究比不上文官。
“天德,這件事情怎麼不早說?”
穎國公傅友德投去一個不滿的目光。
魏國公徐達聽了,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這件事不過也就只是這兩三日間的事,老夫從何能得知?
而且如此大事,我家那姑爺又怎麼可能輕易告知出去?”
徐達黑著一張臉,其他的國公們也忍不住開口。
“也不知此次這登基大典,我們大明軍方能不能獻一份力?”
“他們文官當然是能與國同慶,也不知我們這些大老粗有沒有機會。”
一邊說著,不少國公都隱隱帶著深意。
當今的大明和前朝似乎大不相同。
他們大明軍校或許也能夠見縫插針,得上這麼一個難得的良機。
“天德,這件事可拜託你了。”
宋國公馮勝鄭重點頭。
信國公湯和在會議室內也翹著個二郎腿,但沒有那般往日吊兒郎當的姿態:“大明軍校同我們這些國公可謂是息息相關。”
看看那些文官,各個榮耀世代,和他們這些武將比起來,除了開國年間,還有從龍之功時或許能夠一時瑜亮,但之後勢必會走起下坡路。
若想要繼續榮耀下去,只能從年輕一輩之中培養出科舉之人,走那些文官的路子才行,可如今進來,又有幾家幾戶能夠走得通?
那些文臣聯合起來排擠的本事可是不小的。
而如今便不一樣了,有了大明軍校,有了同樣的科舉之法,或許他們這些武將也能夠繼續榮耀下去。
畢竟誰現在不讀書,他們這些大老粗個個也是讀聖賢書的,自然也不是那古之聖賢孔孟門生,主宰的是當今實學聖賢的學說。
怎麼,難不成新聖賢還比不上這個舊聖賢?
一眾國公們有的是話能說。
誰讓如今在文官之內,地方豪族、世家大族。
他們一個個對於實學的追捧可是分毫不差的,大不了大傢伙同歸於盡不就得了。
面對著一眾老夥計的期盼,魏國公徐達只能幽幽嘆了口氣:“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俺可打不了保票,本國公可不受你們的誇,要是事情沒做好,更不想被你們這群老東西罵來罵去的。”
徐達這般開口,主打一個穩坐釣魚臺。
可面前這群老國公又豈是好相與的,哪怕徐達這般說,一個個吹捧的話不要錢似的,照樣把他抬得很高很高。
“天德,你跟先生那可是一家人,你這長輩發話了。他這晚輩難道還能不聽?”
“誰說不是,天德。
當今的禮部尚書也是實學門生,好像前不久剛剛升了官,正是他陸羽的四大得意門生之一。
如今你這長輩發了金口。他還能夠不給你這麼一份面子?”
“就算不為了我們這群老傢伙,為了你魏國公府,為了輝祖,還有你膝下的兒女們,也該奮力一拼、盡力一試的。”
“知道。”
被面前這群老夥計騷擾得煩不勝煩,徐達沒好氣地翻著白眼,也只能就此答應。
隨後,也就在萬般期待的目光之下,離開了這處大明軍校。
回到了魏國公府,徐達把此事跟大兒子徐輝祖、二兒子徐增壽兩人好好商討起來。
“父親,這是好事,對我們武將勳貴一派可是極為難得的機會。若此事辦成了,我魏國公府定能在一眾武將勳貴之內引領首位。”
聽著長子的話,徐達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詞,反而悠悠來了一句:“他韓國公李善長,此前不也是在我淮西派系之中引領首位,最後的下場?
我魏國公府,如今風頭夠多了。
有著陸羽他這麼個女婿,再加上還將三女全都嫁了進去,在實學一派之中,那些文臣對其他武將勳貴是一個態度,對我魏國公府又是另一個態度,別告訴我你小子感受不出來。”
徐達冷聲冷語,徐輝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當然是感受到了。
他可是陸羽,如今大明洪武朝實學聖賢的大舅哥。
之前在外執行任務、領兵打仗、駐守之時,監軍還有當地的實學官員、巡撫、布政使、知府等大大小小的官員,對他可謂是百般配合,無人敢輕易得罪他,甚至有些事情哪怕會壞了規矩,也都盡力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