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美洲旁邊的歐洲土地,一巴掌拍在上面:“不過還好,四哥、二哥,包括小十三也都同意出兵。
這歐洲之處,接下來便是九哥、十哥、我,還有另外兩位兄弟的去處了。我們在朱家之中沒什麼大本事,就只能先這麼規劃著。”
聽著眼前小弟的話,楚王朱楨只覺得胸中憋悶得很。
早知如此。
他就該早先一步,把這西域留給老四才對,說不定屆時美洲中部已然成了他的天下。
“六哥,平日裡你我關係最好,如今這天下就這麼大,大明境內還有附近土地,勢必是太子大哥。
不對,應該是當今皇上的,誰也搶不了。
所以想要再繼續拿下土地,就只有這東半球之外的地方了。
這裡的土地也不小,還有各處的小島,也算是我們的一部分。”
“六哥,你還在等什麼?”
朱楹雙手拍在面前的長桌上,對著眼前的楚王朱楨大聲開口,不斷激發著他的心思。
楚王朱楨吐出一口濁氣:“你以為六哥我不想去?
可這西域之處總要有人看家。
你以為西域跟那倭國一樣,就那麼巴掌大的地方,而且那些倭人那麼容易收服?
要是沒個藩王坐鎮,前腳剛走,後腳這群人就要開始造反了。
還有剩下的安南、琉球、高麗那邊,也都是巴掌大的地方,能跟西域相比嗎?”
“這邊情況複雜得很。”
楚王朱楨說起這些,眼前的安王朱楹也並非榆木腦袋,想了一想,便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家六哥:“那就沒辦法,看來只能同其他的兄弟商量一下,何時出兵拿下那非洲之處。
還得跟二哥商量,二哥如今的航海技術可是最發達的。
實在不行,就只能把此事告知陛下,總該也要分我一份?就算分不了大頭,這周邊那麼多小島,該有我的那一份。”
朱楹一臉思忖的模樣,小臉蛋上帶著極度的認真。
偏偏此刻他著急著跟自家六哥朱楨商量,見六哥幫不上什麼忙,便果斷選擇離開這西域之地。
望著小十二離去的背影,楚王朱楨只覺得心裡難受。
西域之處,物產豐饒不說,也是一處難得的商道,假若是真能好好開發起來,定也是一條大大的財路。
可對於他楚王朱楨而言,這條財路哪怕再如何發家致富,又能如何跟一個大國相提並論?
那幾乎是另外一個大明瞭。
“難道老子我天生就沒有這種當皇上的命嗎?”
朱楨忍不住看向蒼天。
他可是知道。
洛陽新都那邊,老二哥秦王朱樉立國的政令都已經透過了,對方還拿下了美洲北部那麼一大片土地,立起一個大秦帝國,相得益彰,理所應當。
隨後,直接就成了這海外就藩的帝王天子。
雖然比不上他們朱家的大明正統,但也算是完美繼承了朱家老二這個兄長該有的體面和魄力。
再者,三哥晉王朱棡。
聽說對歐洲之處最是覬覦,此次重返大明,便是要將他在東洋的大軍全都帶過去,勢必不能比老四差。
而方才安王朱楹所說的情況裡。
老三晉王朱棡也的確在歐洲板塊中佔據了最大的一部分,幾乎快有一大半了。
老四燕王朱棣在美洲中部,不用多說。
至於朱家老五週王朱橚,一眾兄弟都知曉他的脾氣秉性,愛好醫術,有個高麗便心滿意足,沒那麼多野心。
可這一個個排位下來,平日裡擅長攻伐、又有這等見識的他老六,自然就成了極其顯眼的存在。
一時間倒有幾分閉關鎖國、閉門造車的意思。
但天可憐見,不是他朱楨想要這樣,而是大局已定。
“就不能來上一個我朱家的大冤種,替本王看顧這西域之處嗎?大冤種不行,就不能來一個名將或者國公爺嗎?”
此刻楚王朱楨忍不住喃喃自語,隨即一拍腦袋,“怎麼不行?朱家兄弟可能不會那麼傻,但我朱楨還有國公爺可以依仗。憑藉國公爺的威望,或許我離去之後,這西域之處就算生些亂子,應該還是能夠鎮壓得住的。”
“若是能有這鎮守西域之功,或許本王也能舉薦出一個國公來。”
這一刻,楚王朱楨嘿嘿直笑,儼然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王妃身上。
而他楚王朱楨王妃的父親,正是如今在洛陽新都炙手可熱的定遠侯王弼。
自登基大典之後,王弼在軍中可以說是更進一步,雖然沒成國公,卻幾乎成了國公之下的第一人,說是把藍玉之前的地位全然取而代之也不為過。
難能可貴的是。
他如今低調做人、低調做事,再加上藍家軍已然解散,那些舊部也全都清退,所以定遠侯王弼大有後來居上之勢,就只差一場大功。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功。
“老子王弼也能當個國公。”
“信國公、宋國公,你們兩位國公爺可千萬要幫一幫屬下我。”
定遠侯王弼飽含熱淚,看著大明軍校裡一直助他良多的兩位長輩。
信國公湯和、宋國公馮勝,也有意幫面前的定遠侯王弼一臂之力。
涼國公藍玉雖說也出身他們大明軍校,可如今已然有些沒落,雖有國公府的門第,卻已顯露不出什麼深淺,說是半廢了也不為過。
所以大明軍校自然要儘快打出一個活招牌,以此在如今的新朝顯示出他們這些武將的存在感。
登基大典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也該將目光往前看。
只是兩人左思右想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機會。
雲南土司那邊,早就派江夏侯周德興去了;遼東邊關戰事,那是藍玉的功勞。
如今大明雖區域性地區還有些亂子,卻壓根用不到他們洛陽新都中樞這邊的將領親自出軍,當地各處衛所憑藉被淘汰下來的第三代火器,就能夠輕易鎮壓消滅。
雖說治標不治本,但大明總體安穩的局勢並未改變,穩若泰山。
這時想要給面前的定遠侯王弼尋上一份能封國公的大功,還真是有點難。
定遠侯王弼苦笑一聲,只能拜託兩位國公後,便離開了大明軍校。
如今的他,可算是鬱郁不得志了。
也就在這樣的光景下,楚王朱楨的一封書信送到了洛陽新都。
來到定遠侯府的信使,並非尋常驛站裡的驛卒,而是安王朱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