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承彥欣慰笑道:“世子有如此大志,又有漢中王雄略,孔明輔佐,何愁漢室不興?”
“唉,只可惜我人小力微,能力有限啊!”
劉禪故作老成的一聲嘆息:“軍政之事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想著如諸葛先生那般,改進器械。誰知難如登天,這幾年也就鼓搗出了個曲轅犁而已!”
“阿斗也如此看重器械之用麼?”
黃承彥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世子不可妄自菲薄,只這曲轅犁一件器具,便利天下萬民,功德無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個道理我怎麼不懂?”
劉禪一臉無奈道:“我本想做一些能幫助漢軍的武器,而不是這些農事之物。若無強軍守護,漢室不興,天下未平,縱有千百種曲轅犁也是枉然。”
“世子言之有理!”言語之間,黃承彥已經不將劉禪當做小孩來看。
“老朽聽聞世子到江陵後,廣泛招募工匠,莫非便是為此事準備?”
“正是!”劉禪心中暗喜,臉上卻是苦笑:“只可惜他們都是普通工匠,只能做些桌椅器物,要說改進武器、增強軍備,如連弩那種利器,還是差遠了。”
黃承彥捻鬚沉吟片刻,忽然嘆道:“可惜自古士農工商,那些工匠的微末技藝,難登大雅之堂,奇技淫巧向為人所輕。他們手中的技藝,也不過餬口而已,要做改進,談何容易?”
“此乃偏見也!”劉禪搖頭道,“別的且不說,衣食住行,農耕器具,不都是工匠所作?”
“那些高高在上計程車族,一邊鄙夷著這些奇技淫巧,一邊卻衣冠楚楚,吃喝享受,真是偽君子。”
“嘶——”
黃承彥白眉一陣跳動,蹲下身笑問道:“世子當真如此看待工匠?”
莫不是孔明在成都教導有方,加上月英口傳身授,竟讓劉禪沒有被那些腐儒教壞?
“當然!我認為匠藝研發才是國中之重,我大漢之所以能最終擊潰匈奴,不正是仗著甲冑武器之利?”
劉禪認真說道:“我此番請父王招募工匠,正是要蒐羅天下名巧,建立大漢天工坊,專為研發各類器物所設,凡有貢獻者一樣可以加官進爵。“
黃承彥聳然動容,撫須問道:“那對於墨學,阿斗你怎麼看?”
嘿嘿,果然和墨家有關,這就行了!
“先秦之時,百家爭鳴,非儒即墨,墨學與儒學並稱顯學,自然有它的可取之處。”
劉禪說道:“兼愛、非公立於百姓而不利士大夫及朝廷,故不為君主所用。但拋開理念不談,只是其工匠之道,精益求精,就值得學習推廣。”
黃承彥仔細看著劉禪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想法,還是諸葛亮他們教的。
黃家雖說是荊州四大家族之一,但已經分了好幾支,江夏黃祖為本支。
沔南這一支繼承墨家之術,自己雖是名士,卻只能做隱士,與仕途無關。
本以為憑藉諸葛亮輔佐劉皇叔,能將這一支發揚光大,誰知蔡氏獻了荊州,劉備入川后也是一去不回。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沒想到局勢忽然轉變,形勢如撥雲見日,甚至遠超預期。
如果阿斗當真如此重視工匠,哪怕是墨學的一個分支,也足以告慰先人了。
愣了片刻無奈嘆道:“可惜朝廷以儒為尊,打壓工匠,從來不登大雅之堂,世子這番作為,若推行開來,恐怕要受口誅筆伐,乃至於大失人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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