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金奇被押進帳中,抬頭看著眾將,居中竟坐著一個少年,心知便是世子劉禪。
根本無需他們言語相勸,很是熟練地跪在地上:“小的是被朱治矇蔽,又被祖郎威脅,不得已才出兵,請王世子開恩,小人願降大漢。”
“朱治都給你們什麼好處啊?”
劉禪見此人輕車熟路,一看就是投降慣了的,
山越就像東吳將士刷功勞的野怪,吳軍敗得如此之慘,也不知他們哪來的勇氣打漢軍。
金奇不敢隱瞞,將在故障與朱治會面之事如實交代,聽得孫桓、全琮二人大怒,這哪是救人,分明是要將江東徹底攪亂。
劉禪聽罷輕笑道:“此一戰你們安勒山幾乎全軍覆沒,我要你一個光桿司令有何用?”
金奇忙道:“我回到安勒山,可以告訴所有的族人,記著世子的恩德,永世不反。”
劉禪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世子非但要平定江東,也要征服四夷,山越百姓也是大漢子民,無需你去勸說,我自有化育之法。”
金奇臉色微變,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一事,趕緊說道:“當年我與林厲山頭領對抗吳軍,後來雖然歸降,但陳僕被叛軍所殺。我卻知道陳僕並非死於叛軍手中,而是被另一個頭領祖山所害。如今陳僕之子陳功就在固城,只要世子開恩,我回去之後將實情告訴陳功,一定勸他來降,為父報仇。”
“竟有此事?”劉禪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看向全琮。
朱桓將當年賀齊徵山越之事說了一遍,金奇和毛甘先降,陳僕、祖山仗著林厲山地形負隅反抗,被賀齊用計所破,部下叛亂,陳僕死於亂軍之中,祖山無奈歸降。
劉禪思索片刻,問道:“祖山與祖郎是何關係?”
“他們本是同族!”金奇答道:“祖郎後來辭官回黟山後,祖山又拜祖郎為義父。”
“好,義父好,義父得拜啊!”
劉禪點頭笑道:“你若誠心歸降,本世子有一計,不但能保住你安勒山的名聲,還能立下大功,你可敢去?”
金奇愕然道:“可我的部下已經……現在只剩幾百人了。”
劉禪道:“你既知祖山害死陳功之父,便可策反此人,與他聯手。只要完成此任,非但有重賞,我可優先將你二人部落的百姓收編入戶,與大漢百姓一視同仁。”
金奇大喜,忙磕頭道:“多謝世子開恩,小的願……上山下海,刀裡火裡死一萬次。”
全琮笑道:“這叫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對對,小的就是這個意思!”金奇撓撓頭:“我的中原話學的不好,讓各位見笑了。”
“只要你們願意學,以後儘可將子弟送入學堂,保證受用無窮。”
劉禪命人為金奇看座,擺上酒宴,將剛才所想的計策和盤托出。
金奇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狡詐,不禁頭皮發麻,連連答應。
此計就算不成,也能把其他幾人拉下水,正合他心意。
劉禪舉杯道:“金頭領,從來機會只有一次,丹陽山越百姓的性命和前途,可都掌握在你手中,你這份投名狀千萬莫要弄砸了。”
金奇趕緊躬身道:“小的明白,漢人有句古話叫:嬉戲吳者,為俊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