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再次被救醒,由孫桓和孫泰護送回府。
一家人早知道訊息,已在府中等候,見孫權如此模樣,無不大驚失色,慌作一團。
步夫人拉過孫桓,柳眉倒豎,杏眼含煞,咬牙道:“我已向劉禪求過情,他怎能言而無信,對吳侯用刑?”
“叔母,並非如此……”
孫桓無奈,將孫權在堂上與劉禪對話簡單說了一遍,因失去江東氣急攻心,才導致如此。
當然言辭改得緩和了許多,畢竟自己已經效忠漢室,與趙統結拜,添油加醋就有挑撥之嫌。
“怎……怎會如此?”步夫人一陣眩暈,命人將孫權抬進後堂。
此時想起劉禪評價孫權生性傲嬌,未經磨難,恐難受住這次打擊,愈發心驚。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如何能夠看人如此準確?
孫權從小在父兄的庇護下長大,十八歲執掌江東,又有周瑜、魯肅為之謀劃,哪曾受過如此打擊?
雖然外人稱讚孫權坐領江東,但她知道,孫權卻一直以此為恥,自認為是憑藉自己實力成為一方諸侯,而不是依靠父兄的力量。
他內心其實一直恥於繼承江東之地,屢次用兵攻打合肥、不忘討回荊州,就是想證明他有開疆拓土的實力。
不想合肥一戰遭受重創,被人所笑,心思愈發陰沉,本欲在荊州扳回一城,結果卻連江東基業都丟了。
關鍵還是被劉禪誆騙,輕易便奪了建業,受此羞辱和打擊,沒被氣死已經算是不錯了。
步夫人愁容滿面跟著來到後堂,孫登和孫慮圍在床邊哭泣,小女小虎年紀尚小,怯生生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讓孫桓帶著幾人離開,步夫人進屋,看著躺在床上的孫權,才發現他的頭髮竟變得花白,面容憔悴。
誰又能想到,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家都沒了?
“夫人,夫人……”
正想著心事,卻聽孫權呼喚,步夫人吃了一驚,愕然道:“吳侯,你你……你詐病?”
“唉,非也!”孫權緩緩搖頭,咬牙道:“吾身軀半邊僵硬,確實已不能動,但尚能開口說話。”
“那就好,那就好!”步夫人喜極而泣,能說話還好伺候,總比對著一塊木頭強。
孫權卻無心敘舊,眼神陰冷,吩咐道:“你去佛堂……將那槍譜取來!”
“啊?要槍譜作甚?”
“讓登兒和慮兒即日起練武,不得有任何懈怠。”
“這是為何?”步夫人臉色微變:“夫君,事已至此,你、你還想著報仇之事?”
“哼,劉禪小兒害孤至此,此仇豈能不報?”
孫權咬牙道:“學文已無用,即日讓二人練武,為孤報仇,奪回基業。”
步夫人一陣心慌,勸道:“興漢之勢已不可阻擋,夫君不如回吳郡……”
“住口!”孫權大怒,在床上一陣扭動,臉色漲紅:“江東基業喪失於我手,叫我將來有何顏面去見父兄?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夫君息怒!”步夫人大驚,忙安慰道:“可……可槍譜已經不在了。”
在孫權疑惑的眼神中,她將用槍譜贖府中上下之人如實告知。
“你、你……賤人——”
孫權雙目瞪大,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步夫人嘶吼道:“你壞我大事,滾——”
話音未落,兩眼翻白,嘎的一聲又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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