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則無聲地流著淚,眼神空洞地看著明聰的屍體。
“咻—————————!”
現場一片死寂!
連燃燒的噼啪聲都顯得格外的遙遠。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如同噩夢驚醒的虛脫。
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傷,狼狽不堪。
自相殘殺和同伴的慘死,像冰冷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沈澈和穆寧雪的到來,只是讓這死寂更加凝重了幾分。
沒人說話。
陸正河偷眼看了看沈澈那淡然的臉色和穆寧雪蒼白的側臉,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把頭埋得更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鍾。
白婷婷終於從昏迷中幽幽轉醒,雖然極度虛弱,但治癒系的本能讓她掙扎著想去檢查明聰的情況,被牧奴嬌輕輕按住搖了搖頭。
菁菁也停止了嘔吐,只剩下肩膀的輕微抽動。
“……埋了吧。”沈澈淡淡地開口。
眾人沉默著,沒人反對。
在距離燃燒的教堂廢墟稍遠的一片稀疏林間空地,大家一起動手。
羅宋、許大龍幾個男學員默默用土系魔法挖掘出一個簡單的墓穴。
沉默地將明聰的遺體放進去。
冰冷的泥土漸漸掩蓋了同伴年輕的面容。
這場災難性的荒野歷練,在每個人的心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和冰冷。
“走吧……回去。”趙滿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打破了沉默。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隊伍沉默地集結。
艾圖圖緊緊跟在沈澈身側,小手依舊抓著他的一點衣角,彷彿那是僅有的依靠。
穆寧雪落後幾步,清冷的臉上看不到太多表情,只有眼睫在微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一行人踩著破碎的磚石,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城市邊緣走去。
氣氛壓抑得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劫後餘生沒有帶來慶幸,只有巨大的創傷和逃離的渴望。
一夜的混亂和死亡,已經耗盡了這個臨時小隊最後一絲心氣。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灰敗。
天色漸明,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稀疏扭曲的樹木,勉強照亮了這片廢墟的邊緣。
當殘破的城市樓房逐漸被稀疏的林地取代。
腳下的鐵路軌道在枯草和淤泥間若隱若現,指向遠方未知的安全方向時。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廖明軒和沈明笑,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鬆懈了一點。
因為快出城了。
就在這極度壓抑的沉默前行中。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