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帶下去吧!
原本他只想著洛霄說的越多越能激起民憤,如今再看,若是讓洛霄繼續說下去,只怕得出事啊?
這還是在州學讀書時候自己看到的那顆榆木腦袋嗎?!
怎麼才三天不見就好似是換了個人一樣?
正當有兩個衙役出列打算將洛霄帶下去的時候,洛霄忽然繼續說道:“桑大人,你這麼做,事後就不怕潯州駐軍武銳營方將軍事後尋你麻煩嗎?”
此言一出公堂外的洛父也莫名其妙,方將軍乃是執掌武銳營的主官……
說破天他也可不能認識自己。
兒子這個時候提起方將軍幹什麼?
“等等!”桑德海忽然阻止了一下,看向洛霄:“你跟武銳營有何關係?!”
桑德海的為官之道就是巴結品級比他大的,打壓品級比他低的。
這就是為什麼他甘心配合司馬府上演這麼一齣戲。
因為他得罪不起州司馬,可是他更是萬萬得罪不起武銳營啊!
寧國本就以武立國,若是洛霄真的跟潯州駐軍方將軍有何關係,那今日之事可得再好好斟酌斟酌。
洛霄搖了搖頭:“我不認識方將軍啊。”
不認識你說個屁……桑德海額頭上的青筋都不由得跳了跳:“帶下去!”
豈料洛霄冷笑一聲:“潯州戌時宵禁,由武銳營負責潯州夜巡,由潯州別駕吳大人負責監督,宵禁之後任何人不得在街道上走動,青樓賭坊這種即便夜晚也燈火通明之處自是有人時時關注,就王媽媽所言,我是戌時之後被倚紅樓打出來的,可是我卻沒有被巡夜的守衛抓捕關起來問罪,那這就是武銳營和吳大人失察!”
“什麼!這這……”桑德海聽到洛霄的話,臉色頓變!
洛霄繼續道:“如今眼看著便是到了御史臺和考功司下來考察各處文臣武將政績決定升降的時候,這個非常時期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明日整個潯州都會知道方將軍和吳大人的失職之舉,桑大人、王媽媽,你們兩人是跟潯州別駕吳大人和武銳營方將軍有什麼冤什麼仇?要如此構陷他們二人啊?”
洛霄越說,桑德海的臉色就越發的蒼白了起來,幾乎是瞬間,他的後背便是被冷汗浸透了!
對啊,青樓賭坊這種通宵達旦營業的地方是最容易遇到鬧事的,一旦宵禁便是會專門有一隊兵丁在青樓賭坊外巡邏。
洛霄被倚紅樓趕出來,三日之後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那就是吳大人和方將軍失責!
若是說的嚴重一點便是瀆職!
如今做官做到吳大人和方將軍這個職位,想要往上升已經很難了,但是往下降很容易啊!
官職一旦大起來,誰還沒幾個政敵了?
就這一點都足夠他們兩個人的政敵大做文章了!
宵禁之後,你們武銳營連個秀才都防不住,又怎麼能防得住刺客盜賊呢?!
難道說潯州城的宵禁形同虛設不成?!
若是往深了追究,莫說是潯州別駕了,就算是潯州刺史這個一州主官那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桑德海和高齊遠一直以來都在想辦法構陷洛霄,將一切的供詞都串通好了,甚至設了幾個套,保證了只要洛霄會想辦法自證清白,他就會越陷越深,百口莫辯。
可是桑德海和高齊遠萬萬沒想到,洛霄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去自證清白,而是將這件事給引入了更大的亂局之中!
眼下潯州別駕和武銳營這兩個龐然大物都即將被牽扯進來!
甚至還有在桑德海心中大如天的潯州刺史!
原來洛霄剛才的那番誘供,無論能否誘導王媽媽說出來真兇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酉時二刻和戌時三刻,這兩個時間!
誘導王媽媽說出來幕後主使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方才還坐在旁邊一副吃瓜模樣的吳奇頓時驚覺不對勁,不是,怎麼這瓜吃著吃著,吃到我爹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