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金鑰的光芒尚未抵達宇宙邊緣,林雪瑤掌中的灰金色能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她望著掌心緩緩消散的紋路,星腐聖核傳來的悸動消失得無影無蹤,世界樹的葉片停止了吟唱,那些閃爍的文明符號凝固成黯淡的烙印——就像被按下暫停鍵的全息投影。
“能量讀數歸零了?”楊卓的時空聖錨在虛空中劃出弧線,黑金紋路剛浮現就化作細碎的光點。他試圖調動古神血脈,卻發現體內的金色能量如被冰封的河流,連指尖的微光都難以凝聚。遠處的絕對黑暗裂隙仍在收縮,但邊緣的純黑卻泛起不自然的漣漪,像劣質畫布上暈開的墨漬。
古菌光團的孢子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投射的全息星圖開始閃爍雪花點:【檢測到高強度意識干擾場!現實錨點正在失效!】
星圖中央的混沌金鑰圖示突然扭曲成獰笑的面孔,黑暗面主宰的聲音穿透能量屏障,帶著前所未有的得意:“恭喜你們重鑄了一件廢品——現在,歡迎來到我的狩獵場。”林雪瑤的星腐長杖重重砸向地面,預想中的灰金色光網並未展開。
腳下的世界樹樹冠突然軟化,她的腳踝陷入如沼澤般的枝葉中,周圍的星空開始旋轉、變形,最終凝結成骨螺深淵的模樣——暗紫色的巖壁上,星腐戰士的殘骸正滲出粘稠的汁液,那些她以為早已被淨化的暗影生物,正用複眼盯著她的後背。
“這不可能……”林雪瑤的指尖觸碰到巖壁,冰冷的觸感真實得可怕。她看到年輕時的自己蜷縮在角落,手中的星腐長杖還是未覺醒的木質形態,面對三頭暗影巨獸的逼近,那道纖細的身影正顫抖著後退。最令人窒息的是,她清晰地感受到當時的恐懼,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與記憶中骨螺深淵的悸動完美重合。
楊卓的時空聖錨突然刺入巖壁,卻只留下淺淺的凹痕。他望著虛空中突然出現的古神祭壇,父親的戰甲釘在祭壇中央,破碎的頭盔下,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面孔正流淌著金色血液。“你終究還是成了文明的叛徒。”
父親的嘴唇未動,聲音卻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看看混沌金鑰帶來的災難——創世混沌的甦醒,都是你的錯。”古神血脈的冰封突然裂開縫隙,不是因為力量復甦,而是源自深入骨髓的愧疚。
楊卓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看到暗面領域的裂隙在自己身後擴大,那些被絕對黑暗吞噬的文明殘影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平衡之種的碎末。時空聖錨從他掌心滑落,在巖壁上撞出清脆的響聲,卻沒能激起半點能量漣漪。
“力量壓制率97%。”卡拉克的聲音從骨螺深淵的另一側傳來,機械族大族長的泰坦戰甲佈滿鏽跡,反熵核心閃爍著代表故障的紅色光芒。他試圖啟動武器系統,彈出的卻是一柄19世紀的燧發槍,槍管裡鑽出的不是子彈,而是纏繞著熵增病毒的藤蔓。
“我們的能量回路被改寫了,”他的金屬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亂按,“這裡的物理法則……是根據我們的記憶定製的。”艾拉的星塵法杖徹底化作枯枝,魔法森林的幻影在她身後燃燒。
那些被重新腐化的平衡之種根系纏繞著德魯伊的脖頸,將她們的意識拖入最痛苦的回憶——艾拉眼睜睜看著導師被暗影生物撕碎,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星塵法杖的碎片刺進掌心,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紫黑色的腐化能量。
“這是真的……”她望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指,“我們終究沒能守護任何東西。”
虛擬世界的邊界在不斷擴張。碳基聯邦計程車兵發現自己站在母星的廢墟上,女兒的塗鴉本在紫黑色的毒液中漂浮,每一頁都自動翻過,最後定格在未完成的太陽圖案;機械族的平民被困在17世紀的造船廠,蒸汽機車的煙囪噴出的不是煤煙,而是能腐蝕金屬的暗物質粒子;就連那些被喚醒的暗影意識,也重新陷入絕對黑暗的囚籠,發出絕望的嘶吼。
林雪瑤的星腐聖核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源於內心深處。她望著年輕時的自己即將被暗影巨獸吞噬,記憶中那個懦弱的身影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現在的她”,眼中閃過不屬於當時的堅定。“恐懼是真實的,但場景是復刻的。”
她喃喃自語,指尖在虛空中劃出灰金色的軌跡,“虛擬世界能複製記憶,卻複製不了……”“複製不了我們此刻的意志。”楊卓的聲音穿透記憶的屏障,他的時空聖錨雖然依舊黯淡,卻在父親的戰甲前微微顫動。
古神祭壇的幻影突然閃爍,父親面孔上的血液倒流回眼眶,化作與楊卓相同的堅定眼神。“創世混沌的甦醒不是懲罰,”楊卓握住林雪瑤的手,兩人體內的能量雖然被壓制,指尖相觸的剎那卻迸出火星,“是宇宙在邀請我們走向新的平衡。”
火星落地的瞬間,骨螺深淵的巖壁泛起漣漪。林雪瑤看到暗影巨獸的複眼深處,閃爍著與絕對黑暗裂隙相同的能量頻率——每秒12.7次的規律性波動,像老式放映機的幀頻。“這是虛擬世界的能量基線!”
她的星腐長杖突然浮起,未覺醒的木質形態逐漸褪去,露出銀白的藤蔓,“它用固定頻率的意識波構建幻象,就像……”“就像不斷重複播放的記憶膠片。”楊卓的時空聖錨同步浮起,黑金紋路在表面緩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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