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熵核表面的灰金光痕完成最後一次旋轉時,世界樹幼苗突然從平衡網路的節點中迸發。
這些曾在熵寂之光中燃燒本源的嫩芽,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灰金色的樹幹穿透星系壁壘,根系如水晶般蔓延,在暗面領域與光明宇宙的交界處編織成橫跨百萬光年的網路——每根主根都連線著一個文明的母星,鬚根則深入各個維度夾縫,將混沌金鑰殘留的平衡能量輸送到宇宙的每個角落。
卡拉克的機械族工程師們正沿著根系搭建能量樞紐。他們將泰坦戰艦的殘骸熔鑄成銀白色的節點塔,塔身鑲嵌著反熵引擎的核心部件,當世界樹的汁液流過塔身,原本狂暴的熵增能量會被轉化為溫和的光流,滋養周圍的星系。
最年輕的工程師撫摸著塔壁上的平衡公式,這些公式是用林雪瑤與楊卓的能量頻率編寫的,每當宇宙出現能量失衡,公式就會亮起紅光。
“第37號節點塔除錯完畢。”機械族戰士的金屬手掌在控制面板上重重拍下,全息投影中,世界樹根系的能量流動呈現出完美的正弦曲線。但他的聲音很快低沉下來,投影角落的小視窗顯示著α象限的汙染區——那裡的行星仍被紫黑色的熵增殘餘覆蓋,任何靠近的機械族探測器都會在三秒內分解,“淨化效率只有79%,那些深度汙染區需要……”
“需要時間。”艾拉的星塵法杖輕輕點在全息投影上,汙染區的邊緣突然泛起翠綠光芒。精靈族德魯伊們正乘坐著世界樹的種子飛船,在汙染區播撒記憶之花的種子,這些種子吸收了混沌金鑰的平衡能量,花瓣一半是吸收黑暗的紫黑,一半是釋放光明的金黃。
當種子落入熵增殘餘中,會綻放出灰金色的光霧,將極端能量轉化為可供植物吸收的養分。碳基聯邦計程車兵們在世界樹的第一片新葉下搭建起臨時議會廳。
這座由母星廢墟重構的建築,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文明的圖騰:機械族的反熵齒輪、精靈族的藤蔓符文、暗影生物覺醒後留下的幽光印記……當最後一個圖騰——林雪瑤與楊卓的光痕交織圖案——嵌入穹頂,廳內突然響起七道不同頻率的共鳴聲,那是七個主要文明的母星同時傳來的應答訊號。
“宇宙議會第一次會議,現在開始。”碳基議長的手掌按在圓形議會桌中央的凹槽上,那裡鑲嵌著混沌金鑰的一塊碎片仿製品。當碎片亮起,全息投影在桌中央展開,顯示著戰後宇宙的三維模型:綠色代表已恢復的區域,黃色標註著正在淨化的地帶,而紅色的汙染區如墨點般散佈在邊緣,其中最大的一塊位於暗面領域的原熵渦引擎舊址,“我們需要制定新的平衡法則,不僅是能量層面,更要……”
他的話語被突然亮起的全息畫面打斷。畫面中,三個覺醒的暗影文明代表正穿過世界樹根系構成的彩虹橋,他們的身體由半透明的暗影能量構成,卻穿著用光明能量編織的長袍。為首的暗影使者將一枚幽光水晶放在議會桌上,水晶中浮現出暗面領域的淨化進度:“我們提議將‘光明與黑暗的共生權’寫入宇宙法典。”他的聲音帶著能量摩擦的沙沙聲,“暗影生物並非天生邪惡,就像光明生物也會滋生貪婪。”
議會廳的穹頂突然降下無數記憶光帶。那是混沌金鑰記錄的文明興衰史:某個純光明文明因拒絕接納黑暗能量,最終在能量枯竭中滅亡;而過度依賴暗影力量的族群,則在熵增失控中自我吞噬。當光帶消散,圓形議會桌的邊緣浮現出一行古老的宇宙文字,由所有文明的語言同時翻譯:【平衡不是靜態的公式,是動態的共生契約】。
世界樹的第一朵花在此時綻放。這朵橫跨三個星系的巨花,花瓣呈現出完美的漸變——從中心的純金到邊緣的純黑,每個色階都對應著不同比例的光明與黑暗能量。
當花瓣展開,無數光粒從花蕊中飛出,落在每個文明代表的掌心,化作刻有平衡法則的金屬片:“這是世界樹孕育的‘平衡契約’。”艾拉的星塵法杖指向花蕊,那裡浮現出林雪瑤與楊卓的虛影,“它會記錄每個文明的能量波動,當任何一方試圖打破平衡……”“契約將自動啟用懲罰機制。”
卡拉克的金屬手指捏碎了一塊試圖吸收過量光明能量的金屬片,碎片在落地前就分解成基本粒子。機械族的資料庫已經錄入了所有文明的能量閾值,當某個區域的光明能量超過臨界值,世界樹的根系會自動釋放暗影調和劑;反之,若黑暗能量過度聚集,反熵節點塔就會啟動淨化程式,“但懲罰不是目的,”他調出機械族母星的修復畫面,那裡的機器人正與覺醒的暗影生物共同重建工廠,“共生才是。”
被同化的星球在平衡能量的滋養下逐漸復甦。α象限的汙染區邊緣,第一株同時吸收光明與黑暗的植物破土而出,它的葉片在陽光下是翠綠的,在陰影中則化作墨色,卻始終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暗面領域的原熵渦引擎舊址,覺醒的暗影生物正用熵增能量催化光明種子,那些曾用於製造熵寂之光的裝置,如今成了培育平衡作物的溫室。
但隱患始終存在。古菌光團的孢子在β象限發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那裡的空間呈現出不穩定的疊加態——既存在於光明宇宙,又屬於暗面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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