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記憶錨定現實!”林雪瑤的星腐長杖頂端綻放出記憶之花,骨螺深淵的戰鬥畫面、淨化平衡之種的瞬間、虛擬戰場的相互扶持……無數記憶碎片化作光帶纏繞在每個隊員身上,“記住我們要去的地方,記憶能對抗時間逆流!”
當一名機械族戰士的記憶光帶斷裂,他的身體立刻開始逆向分解,從成年形態退化成金屬胚胎,最終消失在時間裂隙中。通道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絕對黑暗的空間碎片。那裡沒有任何物理引數顯示,古菌光團的孢子一靠近就會熄滅,只有暗影守衛的猩紅眼眸在黑暗中閃爍。
楊卓的時空聖錨刺入這片黑暗,黑金紋路突然呈現出放射性擴散——這片空間的維度座標是動態變化的,就像漂浮在海洋中的冰山,只有一角露出水面,其餘部分隱藏在更深層的維度夾縫中。“
是暗影守衛的母巢碎片!”林雪瑤的星腐長杖與混沌金鑰產生共鳴,灰金色光芒照亮了黑暗中的恐怖景象:無數半成型的暗影守衛懸掛在能量膜上,它們的身體由各個文明的殘骸拼接而成,有的長著機械族的金屬手臂,有的拖著精靈族的藤蔓尾巴,最中心的巨型守衛竟頂著楊卓父親的面容,手中的長劍流淌著古神血脈的金色血液。
“殺了他們,就能奪回屬於你們的一切!”偽楊卓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長劍突然分裂成無數光絲,穿透虛空戰艦的能量護盾,纏繞住楊卓的手腕。
當劍絲刺入面板,古神血脈的記憶突然混亂——他看到自己親手摧毀了世界樹,看到林雪瑤的星腐聖核在他面前黑化,那些被扭曲的記憶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力,幾乎要瓦解他的時空錨定。
林雪瑤的星腐長杖重重砸在偽楊卓的劍脊上,灰金色的混元之力順著劍絲逆流而上,在接觸到那虛假面容的瞬間,對方的臉突然崩解成無數暗影蠕蟲:“你的偽裝騙不了平衡之力!”她的聲音透過星腐網路直抵每個隊員的意識,“暗影守衛只能模仿表象,永遠學不會我們守護的信念!”
混沌金鑰的花苞在此時突然綻放,七道維度光芒在艦橋形成旋轉的光環。當光環與時空聖錨的黑金紋路重疊,所有空間碎片突然出現短暫的同步——就像被按下暫停鍵的交響樂,每個錯亂的音符都在等待指揮的手勢。
楊卓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將時空聖錨的能量全部注入維度屏障的核心節點,黑金紋路如血管般貫穿所有碎片,強行構建出穩定的三維座標。
“通道穩定時間:17秒!”古菌光團的孢子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全息星圖上的碎片矩陣暫時連成完整的路徑,路徑盡頭閃爍著代表主宰核心的紫黑色光點,“暗影守衛的主力正在聚集,他們要在我們穿過通道前摧毀座標!”
虛空戰艦的引擎達到極限轉速,艦身周圍的空間因過載而泛起漣漪。機械族戰士的反熵引擎齊鳴,在通道兩側構建出臨時的反重力場,將襲來的暗影守衛拋入時間逆流的碎片;
精靈族弓箭手的箭矢帶著星塵孢子,在低速光域中劃出璀璨的光軌,為戰艦指引方向;碳基士兵們組成人牆,用身體堵住被暗影守衛撕裂的能量護盾缺口,他們的血液在接觸絕對黑暗的瞬間化作灰金色的光粒,滋養著混沌金鑰的光芒。
當偽楊卓的長劍再次刺來,楊卓不再躲閃,而是任由劍刃穿透肩膀。黑金紋路順著傷口蔓延,在接觸到偽楊卓心臟的瞬間爆發——那不是攻擊,而是記憶傳輸。真正的楊卓父親臨終前的畫面、古神血脈的傳承誓言、與林雪瑤的平衡共鳴……無數真實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偽楊卓的意識,那虛假的面容在痛苦中扭曲,最終崩解成純粹的暗影能量。
“10秒!”林雪瑤的星腐長杖與混沌金鑰完全同步,灰金色的混元之力在通道盡頭撕開一道裂縫,裂縫中隱約可見熵渦引擎的核心導管,紫黑色的絕對黑暗正順著導管瘋狂湧入宇宙熵核,“楊卓,座標鎖定!”
楊卓的時空聖錨從偽楊卓的殘骸中拔出,黑金紋路在通道中劃出最終的連線線路。他的古神血脈因過度使用而呈現半透明狀態,肩膀的傷口不斷滲出金色的光粒,但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所有能量匯入引擎,我們要用慣性衝過最後一段!”
虛空戰艦的能量護盾在暗影守衛的衝擊下徹底崩潰,艦身的世界樹葉片裝甲紛紛脫落,露出裡面由文明記憶凝結的核心結構。當最後一片葉片脫落時,戰艦終於衝出了維度屏障的範圍,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黑暗面主宰的巨大身影就在三百公里外,他手中的熵渦引擎核心導管正與宇宙熵核的裂紋相連,紫黑色的能量流如瀑布般傾瀉。
但維度屏障的碎片並未消失,它們在虛空戰艦身後重新凝聚,形成一個不斷收縮的維度囚籠。暗影守衛的嘶吼從囚籠中傳來,帶著不甘與瘋狂,而那些被隔絕在碎片中的精英小隊成員,正用最後的能量向他們揮手告別——他們選擇留在維度屏障中,為戰艦爭取衝向主宰核心的時間。“我們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
林雪瑤的星腐長杖指向主宰的背影,混沌金鑰的七道維度光芒在她掌心形成旋轉的光環,“平衡的時代,必須到來。”楊卓的時空聖錨刺入虛空戰艦的核心,黑金紋路與灰金色的混元之力完全融合,艦身突然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箭,朝著黑暗面主宰的心臟——那個連線著宇宙熵核的能量節點,發起了最終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