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新鮮的血肉!強大的靈魂!”巴爾咆哮著,巨斧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狠狠劈下!
目標不是巨蜥的屍體,而是祭壇上空懸浮著的一個由黑血和怨念凝聚的、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漩渦!那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魔斧的“胃囊”!
噗嗤——!
斧刃沒入漩渦,發出沉悶的撕裂聲。
巨蜥龐大的屍體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抽乾、萎縮,化作飛灰!
一道凝練的、帶著土黃色光芒和淒厲獸魂哀嚎的能量洪流,被巨斧貪婪地汲取,斧刃上的靈魂虛影發出滿足的嘶鳴,黑血更加粘稠欲滴!
巴爾龐大的身軀也如同充氣般膨脹了一圈,骨骼摩擦發出噼啪爆響,血管賁張,力量感更加強橫!它享受著力量提升的快感,沉浸在野蠻的征服與吞噬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血腥、以及一種力量野蠻增長的狂躁氣息。
就在巴爾沉浸在血肉獻祭的狂喜之中,準備尋找下一個獵物時——
一股極其細微、卻冰冷到凍結靈魂的異香,如同最鋒利的冰針,瞬間刺破了這片被血腥和硫磺統治的空間!
那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硫磺味。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其清冷的、彷彿來自宇宙最深邃寒淵的氣息!
淡雅、純粹,卻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的疏離與冰冷!
這氣息與屠宰場汙穢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如同在滾沸的血池中投入了一塊萬載玄冰!
巴爾狂野的動作猛地一僵!
砂輪摩擦般的狂笑卡在喉嚨裡。
它巨大的、由血管纏繞而成的頭顱猛地轉向氣息傳來的方向——祭壇下方,那片堆積著斷肢殘骸的血泊邊緣。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立在那裡。
是楊卓。
他依舊穿著那身沾著前兩位SS級詭異殘留氣息的迎賓服,面容冷峻如初。
他身上沒有一絲能量外洩,卻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黑洞,瞬間將這片血肉聖壇內所有的狂躁、所有的血腥、所有的野蠻力量感,都強行壓了下去!祭壇上空旋轉的暗紅色漩渦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巴爾巨大的、流淌著硫磺氣息的獨眼由無數細小的猩紅眼珠組成死死盯著楊卓,充滿了被打斷盛宴的暴怒和一絲……疑惑?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很弱,但那縷冰冷異香,卻讓它源自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安和……極致的誘惑!
彷彿那是比腳下這頭S級巨蜥血肉更加高階、更加純淨、更加大補的絕世珍饈!
“蟲子?”巴爾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硫磺的灼熱和毫不掩飾的輕蔑,它巨大的鼻孔抽動了一下,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縷冰冷的異香,“雖然臭了點……但味道……很特別!正好給老子的小寶貝們開開胃!祭品……換成你了!”
它根本沒去思考對方是如何無聲無息闖入它的聖壇禁地。
在它眼中,力量就是一切!這個散發著“美味”氣息的弱小存在,不過是送上門的開胃小菜!
正好用它純淨的血肉和靈魂,來沖刷一下剛才吞噬巨蜥帶來的“土腥味”!
巴爾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威壓,腳下的血泊如同沸騰般翻滾!
它甚至懶得走下祭壇,只是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猛地揮動了右手中那柄滴落著汙穢黑血的巨斧!
“死吧!血煞斬!”
一道暗紅色的、由純粹汙血、狂暴力量和無數哀嚎靈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斧影,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鬼哭神嚎,如同滅世血河般朝著楊卓當頭劈落!
斧影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汙穢的暗紅,血腥味濃烈到令人窒息!
這是巴爾標誌性的殺招,一斧之下,S級詭異亦要飲恨,血肉靈魂都將被魔斧吞噬!
恐怖的斧影瞬間吞噬了楊卓渺小的身影!
巴爾巨大的獨眼中露出殘忍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對方在血煞中被撕碎、靈魂被魔斧哀嚎吞噬的場景!
然而——
就在那汙穢狂暴的斧影即將觸及楊卓髮梢的瞬間!
楊卓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那毀天滅地的攻擊。
他只是隨意地、如同撣去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般,抬起了右手,對著那咆哮而來的血色斧影,五指張開,然後……輕輕一握!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能量爆發的轟鳴。
那道足以劈開山嶽、吞噬靈魂的汙穢血煞斧影,在距離楊卓手掌不足一尺的虛空中,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絕對不可撼動的嘆息之壁,瞬間凝固!
斧影上翻騰的血浪、哀嚎的靈魂虛影、狂暴的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被強行凍結、禁錮!
然後,在巴爾那巨大獨眼驟然收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注視下——
楊卓那虛握的五指,極其隨意地、如同捏碎一個脆弱的泡沫般……向內一收!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響徹在巴爾靈魂深處的碎裂聲!
那道被凝固的汙穢血煞斧影,連同其上蘊含的所有狂暴能量、所有哀嚎的靈魂碎片,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琉璃,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後……無聲地崩解、湮滅!
化作點點黯淡的紅色光塵,飄散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快得如同幻覺!
巴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那柄揮出斧影的汙穢巨斧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斧刃上銘刻的靈魂虛影瞬間黯淡了許多,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反噬的力量讓它血管纏繞的手臂都感到一陣刺痛和痠麻!
“不可能!!”巴爾發出了震耳欲聾、混合著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恐懼的咆哮!它的血煞斬,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捏碎了?!
這絕不可能!就算是SS級詭異,也不可能如此輕鬆!
“蟲子?”楊卓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平靜地看向祭壇上那驚怒交加的龐大身影,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種……如同神明俯瞰腳邊聒噪螻蟻般的極致的輕蔑與嘲弄。
“你口中的蟲子,”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穿透了巴爾的咆哮,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剛剛碾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蒼蠅?!
巴爾巨大的獨眼瞬間瞪圓,猩紅的瞳孔瘋狂收縮!
它瞬間明白了那縷冰冷異香的來源!那不是開胃菜!
那是……死神路過時沾染的、獵物的餘燼!是哭牆和織夢者隕落後的氣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緊了巴爾那顆由血管和骨骼構成的“心臟”!
觀察者的警告、那殘留的恐懼……此刻如同驚雷般在它意識中炸響!
“是……是你?!”巴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巨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踩在祭壇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低階存在”的身份——那個讓觀察者都恐懼逃離、無聲無息抹殺了哭牆和織夢者的恐怖存在!
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巴爾的意識!
什麼力量提升,什麼魔斧盛宴,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話!
它巨大的身軀爆發出全部力量,腳下血泊轟然炸開,試圖撕裂空間遁走!
然而,楊卓的眼神冰冷依舊。
“盛宴?”他看著巴爾那驚恐逃竄的身影,如同看著一隻試圖跳出油鍋的螞蚱,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你的盛宴……”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沒有任何光芒,只是對著巴爾那龐大身軀的核心——那團由無數蠕動血管包裹著的、跳動著暗紅色光芒的能量源,隔空……輕輕一點。
“……結束了。”
噗——!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戳破水囊的悶響。
巴爾龐大身軀上,那團劇烈跳動的暗紅色能量核心處,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針尖般的孔洞。
沒有能量爆發,沒有血肉橫飛。
巴爾那正爆發出恐怖力量試圖撕裂空間逃遁的龐大身軀,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僵直!
它巨大的獨眼中,那點猩紅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閃爍、搖曳,充滿了極致的驚駭、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不……可……”它喉嚨裡擠出最後兩個乾澀的音節。
緊接著,以那個微小的孔洞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色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爬滿了它由血管和骨骼拼湊的龐大身軀!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巴爾那引以為傲的、足以硬抗SS級攻擊的恐怖身軀,如同被重錘擊中的劣質玻璃雕塑,在楊卓那隔空一指之下,寸寸龜裂、破碎!
慘白的骨骼化為齏粉!
蠕動的血管寸寸斷裂,噴濺出灼熱的硫磺血液!
巨大的汙穢巨斧哀鳴著從它斷裂的手掌中脫落,砸在血泊裡,濺起粘稠的血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沙塔崩塌般的、沉悶而持續的碎裂聲。
巴爾龐大的身軀,在祭壇之上,在它自己構築的血肉聖壇中央,如同被推倒的積木般,無聲地瓦解、坍塌!
最終,化作一堆混雜著骨粉、碎肉、硫磺血液和斷裂血管的、散發著惡臭的殘骸,堆積在冰冷的祭壇之上。
那兩柄汙穢巨斧上的靈魂虛影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徹底黯淡下去,如同兩坨廢鐵。
SS級詭異“血屠夫”巴爾——血肉成泥!
楊卓緩緩收回手指,看也沒看祭壇上那堆散發著餘熱的、如同垃圾般的血肉殘骸。
他平靜地轉身,身影如同融入濃郁的血腥霧氣,消失在這片被死亡徹底籠罩的屠宰場深處。
冰冷的低語在血腥的寂靜中殘留:
“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