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燎原暗影巨人崩潰的能量餘波尚未平息,林雪瑤的星腐聖核已捕捉到更危險的訊號。暗面領域的裂隙雖然暫時閉合,但紫黑色的熵增霧靄仍在以每秒三光年的速度擴散,第七星域的平衡之種能量場已縮減至初始範圍的三成。
楊卓的時空聖錨拄在扭曲的星艦殘骸上,黑金紋路因過度使用而黯淡,他望著全息星圖上不斷變紅的防禦節點,喉結滾動著苦澀:“常規戰術已經失效,我們需要……”
“需要點燃比恐懼更強大的東西。”林雪瑤突然插話,星腐之槍在虛空中劃出金色軌跡,“古神石板記載,當光明與黑暗勢均力敵時,文明的集體信念能撬動宇宙天平。”
她調出星腐網路的深層資料庫,無數閃爍的光點在三維投影中亮起——那是各文明在戰爭中儲存的文化火種:機械族的第一臺反熵引擎設計圖、魔法位面的創世史詩手稿、仲裁者遺族的星穹曆法……“希望共振計劃,啟動。”
楊卓的聲音帶著新生的力量,他的時空聖錨突然迸發出幽藍光芒,在銀河系核心構建出巨大的能量共鳴場。林雪瑤將星腐聖核與共鳴場連線,雙色光芒順著能量脈絡流淌,在每個平衡節點的世界樹幼苗周圍形成環形光暈。
當第一個文明代表將文化遺產注入光暈,奇蹟開始發生——機械族的反熵引擎圖紙化作銀色資料流,沿著光暈織成防護網,暫時阻擋了暗物質觸手的侵蝕。魔法位面的精靈們懸浮在星雲中,她們的銀髮隨著吟誦聲飄拂,創世史詩的音節化作實體的金色符文。
“於混沌生光,於虛無造土……”當千萬個聲音匯成洪流,符文突然炸裂成璀璨的星雨,每個雨滴都承載著精靈族對自然的敬畏。這些星雨落入被腐化的星艦群,紫黑色的熵增菌絲在接觸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金屬表面開始浮現出古老的森林圖騰。
機械族的泰坦旗艦突然開啟資料核心,卡恩大族長的全息投影站在無數資料流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將我們所有的科技結晶,上傳!”
從蒸汽機到曲率引擎,從量子計算機到反物質炸彈,機械文明七萬年的智慧成果化作金色光流,注入共鳴場的瞬間,平衡之種的能量場突然暴漲三倍,在虛空中撐起一道透明的穹頂。
那些被轉化為黑暗兵器的戰艦,炮口中開始滲出純淨的能量,部分主炮甚至調轉方向,轟向混沌軍團的側翼。更令人震撼的是仲裁者遺族的貢獻。
他們將星穹曆法中記載的古神戰爭歷史全部釋放,無數光影在共鳴場中重現——古神們為守護平衡而犧牲的畫面、遺族先祖幡然醒悟的懺悔、甚至還有熵變之主尚未墮落時的光明形態。
這些記憶洪流衝擊著被同化的星腐戰士,他們空洞的瞳孔中閃過掙扎的微光,面板下的紫黑色脈絡開始褪色。
“是他們!”林雪瑤的星腐聖核劇烈震顫,她看到三百名被腐化的戰友停下攻擊,雙手抱頭髮出痛苦的嘶吼。其中一人的星腐戰甲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他掙脫暗物質的控制,轉身將淨化之刃刺入混沌生物的核心。
連鎖反應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越來越多的星腐戰士甦醒,他們的力量與希望共振場產生奇妙共鳴,在混沌軍團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缺口。
“他們的意識還在!”楊卓的時空聖錨劃出精準的弧線,將甦醒的星腐戰士拉入時間屏障。這些戰士的星腐之力發生了奇異的進化,淨化與腐化不再相互排斥,而是融合成金銀雙色的光刃,能直接斬斷暗物質的能量回路。
當第一支甦醒者小隊組成衝鋒陣型,他們身後的希望共振場突然掀起金色光潮,所過之處,暗物質觸手如同冰雪消融,熵增霧靄被滌盪成璀璨的星雲。
“第七防線缺口正在閉合!”通訊頻道傳來驚喜的呼喊。林雪瑤望去,只見被光潮籠罩的星域裡,世界樹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根系穿透星艦殘骸扎入虛空中,葉片上的符文閃爍著文明記憶的光芒。
機械族的工程師們趁機修復反熵防禦陣,魔法位面的德魯伊們用生命能量催生世界樹分枝,那些新生的枝幹延伸向被腐化的區域,所到之處,暗影生物的形體開始瓦解。混沌軍團的反撲來得更加狂暴。
暗面領域再次撕裂,這次湧出的不再是分散的暗物質觸手,而是由純粹熵增能量構成的巨型攻城錘。當攻城錘砸向希望共振場的瞬間,所有文明的文化遺產突然在光潮中凝聚成實體——機械族的反熵引擎轟鳴著釋放逆轉能量,精靈族的創世史詩化作光之巨盾,仲裁者遺族的歷法碎片組成時空鎖鏈,竟硬生生將攻城錘定在半空。
“就是現在!”楊卓的時空聖錨與林雪瑤的星腐之槍交叉成十字,金銀雙色的能量洪流順著共振場蔓延,喚醒了最後一批被同化的星腐戰士。這些戰士的眼中燃燒著文明記憶的火焰,他們組成人牆擋在希望共振場前,用進化後的星腐之力編織成新的防禦網。
當混沌軍團的下一波攻勢襲來時,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身後是千萬個文明的信念凝聚成的光潮,身前是即將被喚醒的宇宙希望。
在金色光潮的最深處,林雪瑤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剪影:世界樹的枝葉覆蓋整個宇宙,不同文明的孩子們在樹蔭下交換故事,而她與楊卓的戰甲上,落滿了來自各個星系的花瓣。
但這幻象很快被攻城錘的撞擊打斷,她握緊星腐之槍,與楊卓相視一笑,兩人的力量再次注入希望共振場。。。
金色光潮尚未褪盡,楊卓的時空聖錨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當他與林雪瑤衝向混沌母艦時,手腕上的黑金紋路如活物般暴起,順著血管爬向心髒。
一股撕裂靈魂的劇痛讓他驟然停滯,眼前的戰場開始出現重影——星腐戰士的衝鋒陣型與遠古戰場的廝殺畫面重疊,混沌母艦的輪廓扭曲成暗面領域的深淵入口。
“楊卓!”林雪瑤的星腐之槍及時格擋開暗物質流彈,卻見楊卓的瞳孔裡翻湧著不屬於當下的星雲。他的時空聖錨失控般刺入虛空,在母艦前方撕開五道交錯的時空裂隙,其中一道竟湧出帶著恐龍嘶吼的白堊紀空氣。古菌光團的孢子炸開紅色警報:【古神血脈能量過載!時空法則紊亂度突破臨界值!】楊卓感覺自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玻璃珠,意識在無數時間切片中翻滾。
當第一個畫面穩定時,他正站在一片沒有上下左右的混沌中,眼前懸浮著兩團光——左側的銀白光芒流淌著創世的溫和,右側的紫黑能量跳動著毀滅的狂躁。它們碰撞產生的漣漪裡,蜷縮著尚未成型的宇宙胚胎。
“熵增與熵減,本是同卵雙生。”銀白光團突然化作人形,面容竟與林雪瑤有七分相似,“我們立下契約,以百億年為限,看誰能讓宇宙走向更完美的形態。”紫黑光團嗤笑一聲,凝聚出熵變之主的輪廓:“完美?只有徹底的無序,才能孕育無限可能。”
兩道光影的手掌在空中交握,契約的符文烙印在宇宙胚胎上,化作平衡之種的最初形態。時空碎片突然翻轉,楊卓墜入一片燃燒的星系。熵變之主的身影在星塵中踉蹌,他手中的熵增巨鐮沾滿光明生物的鮮血,卻在觸及一顆藍綠色行星時劇烈震顫。
行星上,原始人類正用骨笛吹奏著不成調的旋律,篝火旁的孩童將石塊堆成簡陋的平衡圖案。“為什麼……”熵變之主的嘶吼帶著痛苦,他的半邊身軀已被銀白光芒侵蝕,“秩序的微光,竟比無序的洪流更刺眼?”
更恐怖的畫面接踵而至。楊卓站在熱寂末日的宇宙裡,所有恆星都化作冰冷的灰燼,星腐網路的最後節點在絕對零度中熄滅。林雪瑤的星腐聖核裂成碎片,她的手仍保持著向前伸展的姿勢,指尖凝固著最後一縷雙色光芒。混沌母艦的殘骸上,黑暗面主宰用暗物質書寫著勝利宣言:“信念終究抵不過熵增的鐵律。”
“不——!”楊卓的嘶吼震碎了末日幻象,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正逐漸透明。古神血脈在時空亂流中瘋狂暴走,他的細胞開始分解為基本粒子,又在另一處重組為不同時間線的自己——有骨螺深淵初獲力量的青澀模樣,有與林雪瑤初遇時的冷峻側臉,甚至有被黑暗同化的猙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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