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和咱標兒說啥了,咋這麼晚才出來?”
還沒等沈萬三開口,朱標便搶著回答。
“我和萬三叔叔討教一下做生意的心得,另外就是等他再下南洋,好給我帶些好吃的好玩的。”
朱元璋笑笑,但也並未斥責自己的兒子,畢竟無論他有多大本事,也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愛吃愛玩也正常。
“你小子可真的是什麼都想學,但是做生意還是免了吧,將來還是接咱的班吧!快快快,準備準備,咱一會就出發了,戰事吃緊,一刻也別耽誤!”
沈萬三也是走上前來。
“重八哥,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打仗要緊。兄弟我可等著你平定天下那一天,到時候,我替你犒賞三軍。”
朱元璋嘿嘿一笑,憨厚之態盡顯,可是朱標卻敏銳的察覺到,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隱藏至深的殺機。
“放心吧,到時候肯定忘不了你。那咱就走了,你老弟也別送了!”
隨即揮揮手,便上了馬車,帶著一批銀兩物資準備離開。
朱標看看沈萬三,小聲說道。
“沈叔叔,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沈萬三點點頭,待眾人走遠,才喃喃自語道。
“得子如此,朱家必定興旺。”
……
坐上馬車之後,朱標搖搖頭。沒想到沈萬三還是把關鍵詞說出來了,上一世就是因為替朱元璋犒賞三軍,修築南京,被朱元璋扣了帽子,抄家流放。這沈萬三雖說是個大地主,但是並不是為富不仁之人,在商界更是威望極高,自己未來的很多步可能都得依仗他。所以萬一老朱要殺此人,自己倒是得保一保他了。
回應天的一路倒是比想象中太平,也沒有遇到太多阻礙,代價只有朱標下車時候,腰部以下都喪失了知覺的。惹得朱標忍不住暗暗吐槽。
“我到底要多少年才能發展出高鐵……”
朱元璋的行動極快,剛下馬車便跑到了議事廳。
議事廳中,李善長已經愁得快把毛筆咬禿了。這些日子他恨不得把房子拆了造船,無奈沒錢兩個大字狠狠地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哈哈哈哈哈哈!咱回來了,錢不用愁了!”朱元璋人未到聲先到,招牌笑容響徹府邸。
李善長雙眼放光,急忙迎接。
“上位!您說籌到錢了?多少錢?”李善長已經做好計算了,只要朱元璋籌集到七八十萬兩銀子,基本上就勉強足夠造船的開支了。至於軍械和糧草,就像棉被裡的水,稍微擠一擠總能擠一些。
朱元璋咧嘴一笑,儼然一副暴發戶的氣質。
“不好意思!只有二百萬兩現銀!”
李善長無奈嘆氣。
“才二百萬兩,這二百萬兩,怎麼夠造船、軍械、糧草……等等!上位您說多少?”
“二百萬兩!現銀!”
李善長一口老血直頂心竅,深呼吸了幾分鐘才擺脫了猝死的風險。
“上位!夠了,咱啥都夠了……”
朱元璋邪魅一笑。
“給咱也造兩艘混江龍啥的,記住多雕兩條龍,一定要比陳友諒的高三尺!咱倒是要看看誰威風!”不得不說,誰窮人乍富,好像都是這一出,連大名鼎鼎的洪武皇帝也未能倖免。
“哈哈哈哈哈哈!莫說高三尺,一丈也能做啊!有錢了,咱真是有錢了!”李善長熱淚盈眶,身為首席財務部長的他終於可以不用為錢發愁了。他都不記得多長時間了,自己連公款吃喝都只敢多加盤花生米,這好日子終於來了。
“既然有錢了,那我的出行補助也該多報點了。”朱標也默默掏出自己差旅費記錄冊。
“報報報!爹再給你個千八百兩,吃點好的!”老朱已經沉迷於暴發戶的角色,無法自拔。
“那我們走的十幾天,洪都和安豐的軍情如何?”雖說有錢了,但是朱標也沒忘記大事。
一直默不作聲的劉伯溫嘆了口氣。
“安豐戰情焦灼,徐達將軍軍報上說,最起碼還得八十天才能圍殲敵軍。至於洪都,這些天已經派了十幾波信使,卻未能進入城中,我們只透過飛鴿得到一封書信,至於內容,還是二位自己看看吧……”
朱元璋開啟所謂的書信,說是書信,卻只是一尺白綢,上面寫著:
“洪都守軍,傷亡五千,士兵日夜不休,兵甲皆損,箭矢耗盡,城牆搖搖欲墜。望早日增援!急!急!急!”
三個急字讓朱元璋默不作聲,朱標只能遙望著洪都所在的西南方。
“堂哥,該開啟第二個錦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