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陽光刺得寧夜眼睛生疼,他被狠狠摜在冰冷的山門石階下,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劇痛在體內肆虐,一無所有的感覺比千刀萬剮更甚。
“廢物就是廢物!”
“還想偷九品紫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滾吧!七寶琉璃宗沒有你這種垃圾!”
“帶著你那病癆鬼妹妹一起滾去等死吧!”
刻薄的咒罵和鄙夷的目光如同冰雹般砸來,寧夜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口腔裡滿是鐵鏽味。
“哥哥!”
山門外,一個面色蒼白宛如瓷娃娃般的少女趕忙跑了過來,扶起寧夜,粉色的大眼睛帶著出離的憤怒,嬌弱的身體顫抖著,怒視幾名弟子:
“混蛋,不許這麼說我哥哥!”
但僅僅只是這個動作,少女光潔的額頭便泌出了晶瑩的汗珠,粉色長髮都被沾溼,氣喘吁吁,胸口急速起伏。
她很想繼續罵點什麼,但貧瘠的詞彙根本不支援寧玲兒這麼做,只得抿著小嘴兒,淚珠兒在大眼睛打轉,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沒事的,沒事的,玲兒,沒關係的。”
儘管心中憤怒和怒火幾乎滔天,但寧夜還是露出一副笑臉,抱緊妹妹那嬌小瘦弱的身體,輕輕拍了拍顫抖的肩膀。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寧夜回頭再度望了一眼這巍峨宏偉的七寶琉璃宗,瞥了一眼門口那幾個譏笑的少年,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已然是決絕而漠然。
“麻煩幫我轉告寧宗主,他做的還不夠徹底。”
少年黑眸閃亮,聲音擲地有聲,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冷意。
“寧之一字,他也收回去罷,我林夜,不屑之!”
刺啦——!
他說著,狠狠的撕下身上的錦袍,扔在了驚呆了的幾名弟子面前。
“記好了,今日,我林夜與七寶琉璃宗,再無瓜葛,恩斷義絕!!”
言罷,少年仰天大笑一聲,扶著妹妹,便走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幾個弟子,捧著破爛的錦袍,面面相覷。
......
“呵,倒是有幾分傲骨。”
七寶琉璃宗議事堂,寧風致扶了扶金絲眼鏡,輕笑一聲,看著面前的破爛錦袍。
“空有傲骨,沒有實力,乃取死之道。”
劍鬥羅淡淡的說道,“若是他識相些,早該解了和榮榮的婚約。”
“是啊,榮榮都已經是二十五級大魂師了,一個十一級的未婚夫,未免有些太過......”
骨鬥羅古榕聳了聳肩,“對了,那丫頭最近好像要去什麼史萊克,不用管管嗎?”
“任她去吧,劍叔,找人盯著點就好。”
寧風致金絲眼鏡下的雙眸閃過一絲寵溺,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大堂內的眾人。
“那麼,既然寧夜......哦不,林夜已經和咱們恩斷義絕,他留下的生意鏈,就來談談歸屬分紅吧,你們幾個話事人,自由出價競爭,五十萬金魂幣一個鋪子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