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沒有正面回答,突然打斷道:“前面左拐,靠樹停車,那座療養院就是我的庇護所,別靠太近,裡面有十幾米深的落洞陷阱。”
白月魁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療養院周圍,數根火把如路燈般矗立,暖黃的光芒照亮了方圓數十米,宛如白晝。
中央的建築被灰色圍牆環繞,圍欄上佈滿尖銳的倒刺,旁邊還立著一座十幾米高的瞭望塔,塔頂的監控攝像頭緩緩轉動,隱約閃爍著紅光,說明還在正常執行。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建的?”
白月魁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遲疑。
她曾帶隊過這片區域,雖然只是匆匆路過卻也有印象,她記憶中這裡只有破敗的廢墟。
可如今,整座療養院連地皮都煥然一新。
“差不多吧。”張羽隨口答道,“我剛來這裡不久,環境簡陋,別嫌棄。”
白月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進一步追問,只是一個急剎車。
後艙傳來“咚!咚!”的撞擊聲。
隨後是阿木爾哭爹喊孃的慘叫聲。
阿木爾:“胥童!你屁股壓我臉上了!你敢放屁我就……”
胥童:“你別張嘴吹氣,你不知道我憋了很久嗎?哦~!”
“噗噗噗~!”
一陣富有節奏的悶響後,後艙瞬間寂靜。
碎星彷彿早有預料,坐在距離後門最近的位置,此刻她面無表情地推門下車,“砰”地一聲反手鎖死後艙,將三個男人和毒氣關在了裡面。
阿木爾:“碎星姐,求求你開開門,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嘔!”
山大:“碎星大妹子,放我出去,我是無辜的啊!”
胥童:“呼,這下舒服多了,還好我隨身佩戴防毒面罩。”
張羽注意到後艙的動靜,意味深長的道:
“你這些同伴的關係真不錯,真正做到了有氟同享。”
白月魁:“……”
這幾個臭小子把龍骨村的臉都丟盡了!
“胥童的源質覺醒能力是‘微生物分解’,雖然用起來有點不雅觀,但那些氣體能消毒治病。”
白月魁嘴角抽了抽,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只可惜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她高冷的形象,屎尿屁笑話從不過時。
“那很享受了。”
張羽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
白月魁看了眼療養院外的佈置,轉移話題道:“這些都是你一個人佈置的嗎?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如果是你一個人完成的,那應該費了不少心思吧。”
“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白月魁目光看向張羽,認真的邀請道:“有興趣加入龍骨村嗎?”
張羽笑著回答:“白村長真是快人快語,但我一個人獨居慣了,請容我拒絕。”
能活下來的獨行者都有壓箱底的本事,也有幾分傲氣,不好邀請。
白月魁被拒絕並不意外,她淡淡道:“獨居者往往活不長,噬極獸的嗅覺很靈敏。”
“就算你有能力徹底殺死噬極獸,但面對噬極獸的圍攻,也只能倉皇逃竄的份。”
“一個人實力再強,也沒辦法獨自對抗瑪娜生態,更何況你的實力……在我看來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白月魁對張羽的評價非常中肯,宛如一名長輩為張羽指路,好為人師的習慣又開始了。
“你說的對,但你可能搞錯了,我從沒想要對抗瑪娜生態,我只想一個人自由的活著,僅此而已。”
張羽語氣一頓,繼續說:“而且,我也有讓噬極獸找不到我的方法,否則也不可能一個人在野外存活。”
白月魁不禁側目,思考張羽這句話的含義,難道對方也有遮蔽噬極獸感知的裝置?可那東西……根本就是一個巨大謊言!
龍骨村目前用來遮蔽噬極獸感知的高塔,準確來說不是遮蔽噬極獸的感知器官。
而是透過擴散瑪娜巨人初體的腦電波磁場,令其他噬極獸誤以為此處沒有人類,沒有其他能夠掠奪的源質生命。
也不敢隨意踏足瑪娜高生態位的地盤,就像低階魔獸不敢踏足龍的領地一樣。
因此,當張羽說他可能有遮蔽噬極獸感知的裝置時,白月魁比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難道對方的遮蔽器技術,來自曾經人類文明科技最發達的海拉帝國?
不得不說,張羽的發言又一次,讓白月魁感到驚喜,同時也讓白月魁對張羽的來歷和手段,愈發感到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