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方雨荷不在,他一個人沒把握面對那麼多正道修士圍攻。
他身影一晃,施展出《九幽遁影訣》,配合影殺蠱蟲的【影匿】能力,如同一道黑煙般融入街角陰影,消失在蒼梧城的巷道中。
無數聞訊趕來的修士趕到楚家祖宅舊址時,只看到一片修羅場,連兇手的影子都未捕捉到。
……
蒼梧城外十里,一處隱蔽的密林。
楚塵收斂所有氣息,盤坐在一棵古樹下,耐心等待。
他一邊運轉赤焰金烏蠱,消化吞噬的火屬性本源,一邊等待方雨荷。
半日過去,丹田內的赤焰金烏蠱氣息慢慢穩固下來,而他引氣九重巔峰的修為也因火屬性靈力的滋養,變得更加凝練。
就在夕陽西下,暮色漸濃時,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掠過,停在楚塵面前。
來人正是方雨荷。
她一身青色勁裝已被暗紅血漬浸染,髮絲間還殘留著未乾的血珠,周身散發的血煞之氣驚人,竟讓周圍的蟲豸都不敢靠近。
“師姐,你的任務完成了?”
楚塵起身,注意到她手中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布包,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嗯。”
方雨荷將布包隨手丟在地上,裡面滾出一顆猙獰的頭顱,正是“血手人屠”厲剛。
此刻厲剛死不瞑目,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方雨荷抬起腳,朝頭顱上踢了一腳,“這廝滑溜得很。不僅狡兔三窟,還修習了一門頗為高明的土遁匿息之術,像個地老鼠般鑽來鑽去。追查他的幾個老巢,浪費了點時間。”
她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最終還是在城西七十里的老鴉嶺地窟裡把他揪出來了。”
她手腕一抖,長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那股迫人的血煞也隨之徹底斂去。
她抬眼看向楚塵:“你這邊動靜也不小。城門口的血氣,隔著半里地都聞得到。林家那些雜魚,都清理乾淨了?大仇得報了?”
楚塵搖頭,“只不過清理了幾隻雜魚而已。林家和上官家盤踞此地多年,根深蒂固,聚氣境的老狗不止一兩條。若貿然殺進去,兩家府邸佔地廣闊,一旦被他們分散突圍,或是有漏網之魚藉助密道逃脫,日後必成禍患。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方雨荷秀眉微挑,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哦?那師弟打算如何?”
“圍點打援。”
楚塵吐出四個冰冷的字眼,手指點在官道上,“這裡是通往蒼梧城的必經之路。林家和上官家的聚氣境強者,散佈在城外的礦場、藥園、別院,甚至更遠的地方。
他們收到家族告急的傳訊,必定會心急火燎地趕回來救援。
我們就在這裡,以逸待勞,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把他們的爪牙,一個個拔掉!等他們所有聚氣境都成了這林間的孤魂野鬼,再踏平那兩座府邸,便是易如反掌!”
“師弟真是好算計!”
方雨荷微微動容。
她上下打量了楚塵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一個小小引氣境,竟敢算計一群聚氣境,還要一網打盡。師弟這份膽魄和心思,倒是讓師姐刮目相看。”
楚塵撓了撓頭:“師姐謬讚,只是人單力薄,不得已而為之。對了,如果師弟遇到危險,還望師姐能出手相助!”
“沒問題,包在師姐身上。”
方雨荷眼中掠過一絲精光,“不過,我方雨荷出手,都是要收酬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