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山右助卻根本不讓龍馬說完,挺刀而立,露出一個笑容:“託安倍大人的福,慄山家的未來,得以安好,既然未來有望,慄山家的現在,絕無怯意!”
戰局瞬間逆轉。
秦明這邊完全不缺少高階戰力,而這些突然到來的援軍,則補充了大量低端戰力,甚至他們這一股勢力,在混戰中是最強的。
而且大天狗消散之後,人們也沒剛才那麼狂熱,這些傢伙開始了“畏懼”。
天空之上,一個身著和服的高馬尾少女身影一閃而過,她沒有加入戰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持刀而立的秦明,彷彿在見證一個神明的誕生。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而這時,又是一股極大的生力軍投入戰場,各個步伐整齊劃一,甲冑齊全,甚至在那些黑田傢俬兵之上。
一時間氛圍凝重了不少,這支是甲斐國的守備軍!經過統一訓練,聽得懂指揮,真正的正規兵!
這群紅甲守備軍簡直無法阻擋,一步步向中央靠近,為首之人,正是……黑田長德!
“這傢伙!”
龍馬和近藤兩人趕忙收縮,一左一右護在秦明周身。
而黑田長德徑直而來,沿途連黑田私兵也一併斬殺,而那些黑田私兵,竟也不抵抗。
甚至黑田長藝都閉上了眼睛。
而後被黑田長德一刀梟首。
等到黑田長德走到秦明身前時,黑田長藝的腦袋正好落地,而這個親手殺死了親弟的哥哥,不過是乾淨利落的甩了甩刀。
“宵小已經斬殺。”
黑田長德一禮,刀刃上的血液,滑至刀尖,滴在地上。
這一幕看得近藤幾人不寒而慄,甚至有種既視感。
溺之女事件後,他們初次見到黑田長德,就是如此,只不過現在的場面……更為宏大,死的人也更多。
“抱歉。”黑田長德擦了擦武士刀,收刀入鞘,“來得晚了,不過多謝安倍大人將這些亂黨聚集在了富士山,這樣我才能一網打盡。”
秦明早已收起妖刀村正,妖異感褪去,只是聲音依舊冰冷:“真是沒想到,黑天大人的親弟弟也是亂黨之一呢!”
黑田長德輕笑道:“管教不嚴,我會向幕府請罪。”
他失敗了,不過,也成功了。
甲斐守備軍完全按照黑田長德的意志戰鬥著,就像真的是為了平亂而來,水戶天狗黨和浪人幾乎被斬殺殆盡,只有及時反應過來的切支丹信眾,在天草時貞的帶領下,倉皇離去。
少許廝殺仍在繼續,但勝負已分。
而秦明,沒有再看任何人。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而腳下的赤池,因為這場晴空暴雨,而逐漸漲水,不知什麼時候,水位甚至足夠淹沒整隻右腳。
秦明抬起頭,眯起一隻眼,仰望著那座在陽光下,顯得無比聖潔的富士山頂。
單眼單足嘛……
山本勘助留下的,是黃金,是秘術,或是神明傳承,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秦明覺得,甲州寶藏是什麼,由他說了算。
“我一直在尋找,能終結這百鬼夜行的‘力量’,能指引這愚昧時代的‘神明’。”
“到頭來才發現……這裡,根本不需要什麼神明。”
“無論是陰陽師的咒,還是切支丹的聖水,又或是武士的刀……”
“真正能將這個舊江戶,引向我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名為‘東京’的未來的……”
一個個畫面在秦明腦中閃過。
無數張普通人的臉,農民、商人、武士、火消、女人、孩子……他們的臉龐匯聚在一起,最終組成了富士山的巍峨山體。
“人。”
秦明低聲呢喃一句,這是他的答案。
這個“未來”,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