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確實如秦明所說,繼承了“望月千代女”的家名,成為了當代的望月千代女。
“什麼什麼?神婆??!”
土方簡直快跳了起來,早在他們進入甲斐時遇到的那個神婆,和眼前的大胸巫女是一個人?
“從那時候我們就被監視了嗎?”
佐奈子倒是很冷靜,已將小太刀橫在身前,近藤、沖田等人則是不約而同地散開,將望月千代女隱隱圍在了中央。
眼線歸眼線,大家都有默契,但這種早有預謀近乎於貫穿整個甲斐之行的監視,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秦明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直視著望月千代女那雙已經不再掩飾鋒芒的眼睛,繼續說道:“黑田長德這傢伙,從始至終就沒有相信過我們啊,還是說,他的野心已經大到完全不用和幕府和談,或是尋求其他人合作的地步了呢?”
“黑田大人行事,何須向你解釋。”望月千代女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柔弱的少女音,變得冰冷乾脆,充滿了警惕。
“我想請你幫個忙。”秦明指了指那架滑翔翼,“帶我飛,能繼承家名的傢伙,和半藏一樣,肯定是個優秀的忍者,你是望月千代女,這東西對你來說,應該比騎馬還簡單。”
望月千代女的聲音依然帶著涼意:“我為什麼要幫你?我的任務,是監視你的動向,你不是黑田大人的人,這就足夠了。”
“黑田大人嗎?那位黑田大人的‘霸業’,馬上就要被這座山給吞噬了。”秦明的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壓迫感,髮絲被風吹得飄散,大天狗的妖力已經愈發狂暴。
“他想成為新的神,統治這個國家,真是……了不起的野心。”
“只可惜,”秦明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算錯了一件事,他以為他能控制整個局勢,但現在,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指了指山巔,又指了指山腳。
“甲斐,容不下兩個神。”
秦明轉回頭,再次直視著望月千代女,將最後的選擇權,交到了她的手上。
“所以,望月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執行你那早已沒有意義的命令,看著你主人的野心,連同這片土地一起,被地獄的業火所吞噬。”
“二,賭一把。”秦明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微笑,“賭我這個陰陽師,能解決這一切。賭我,能把你那位已經走投無路的主人,和整個甲斐,從地獄的邊緣,給拉回來。”
“你,要選哪一個?”
眾人屏氣凝神,雖然聽不懂秦明在跟女忍者做什麼博弈,但又是地獄又是業火什麼的,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半藏更是眉頭緊皺,隨時準備出手做掉望月千代女。
在他看來,忍者只會聽從主家的命令,這是職責所在,根本不會因為三言兩語而違背主家的命令。
秦明倒是毫無心理負擔,巫女的身份清楚之後,就已經沒有懸念了。
服部家的忍者一心為幕府服務,持續了百年,可以說就是幕府的影子。
但望月家可不一樣,當年效忠的是武田,現在效忠的是黑田,雖然都帶個田字,但兩家是完全不一樣的家族,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她們的立場足夠靈活。
而且望月家和服部家不同,她們有地盤有招牌有錢包,放在後世都是能競選議員的,相比單純的忍者,倒不如說是掌握著忍者技巧的特殊武將。
風更加大了,將滑翔翼的一角吹得隆起。
望月千代女凝視著秦明,良久,眼神漸漸融化,單膝跪地:“甲賀五十三家筆頭·上忍·甲賀望月氏第十四代家主……”
“望月千代女,參見安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