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龍馬一喜,拉住秦明就要走。
“嗯?”
秦明連連擺手,人形自走驅鬼儀不在,一出門滿眼的鬼怪,很考驗演技啊!
“不去嗎?那可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大人去了一定很驚喜。”龍馬摩挲著下巴,一臉遺憾之色。
秦明見此,心裡癢癢,想了會兒,開口道:“既然是驚喜,那就得有驚喜的樣子。”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了一條黑布:“不如我把眼睛蒙上,你拉著我,走到了地方,你再喊我,到時候取下布條,一入眼就是,這才叫驚喜。”
龍馬有些遲疑:“男人之間牽著手走路也....”
“我所認知的坂本龍馬,可不是如此拘泥小結的人。”
“走!”
許久之後,華燈初上,樂聲瀰漫歌聲飄渺。
女聲?
秦明心中微微一動。
“可以慢慢睜開了!”
在剛開始的不適應後,一片金碧輝煌映入眼簾。
明月升起,紅燈高掛,樓宇鱗次櫛比,四季花團錦簇。
格屋裡的女孩子手持菸斗,帶著魅惑的笑容,男女歡笑聲不絕於耳。
秦明更是看到了一名美豔高貴不可方物的花魁,身著華麗的和服,踩著烏黑厚重的三枚歯下駄,邁著妖嬈的花魁八文字步伐,在手舉定紋的力士護衛下,穿行街道。
“哈哈哈哈——”
耳邊傳來龍馬粗俗的笑聲,他在嘈雜的人聲裡,用盡力氣大聲道:
“這裡,就是天下聞名的吉原啊!”
江戶三大娛樂,相撲、歌舞伎、花柳街。
吉原,就是天下間最有名的花柳街。
記載著花魁特長、愛好、容貌的《吉原細見》,更是比時刻表還暢銷,稱得上家家一冊。
“這裡就彷彿是漆黑之夜中,升起的月之國啊!”
兩人走在街上,不斷感嘆著。
秦明毫無窘迫之色:“閉上眼後過來,就彷彿鏡花水月,一切都有種虛無縹緲的美感。”
龍馬連連點頭,不愧是陰陽師大人,說話就是好聽。
秦明理了理衣領:“那我們進店裡逛逛吧。”
嘶——
龍馬一臉錯愕,為什麼你一副看起來比我還熟練的樣子?
秦明露出不悅的表情:
“吉原的存在,對於沒有仗打的單身武士,和無數勞動者們來說,就是他們最渴望的,無論是對家鄉的思念,還是對往昔榮耀的追憶,都可以透過溫柔的懷抱,得以慰藉,去往這樣的夢幻之鄉,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大...大人教訓的是....”
龍馬低頭:“櫻華屋的老闆與我相識,我們就去那一家。”
說著,他上前湊近,在秦明耳邊低聲說:“我救過店老闆一命,他跟我說,什麼時候都可以免費招待我。”
櫻華屋招待客人的地方在一樓,面朝院子本該開啟的障子門,不知為何閉上了。
門邊有一個木桶,裡頭塞著一個人,巨石壓住了蓋子,只能伸出一頭一手。
據龍馬所說,這個叫做七安的町人是因為沒錢付想白嫖,結果被關進木桶,要家人送來贖金才能離開,這是吉原特色。
十幾個客人坐在裡屋,飲酒、笑談,吹噓著自己多麼有錢,或是茶道、劍道技藝多麼高超。
中間的花魁落落大方,顧盼生姿,更有一番潑辣大膽的風情,和這樣的姑娘面對面坐著喝酒,想來如墜極樂。
秦明與龍馬大方坐下,櫻華屋裡沒什麼鬼怪,只有姥姥火、油須磨、油赤子這類與油燈有關的妖怪,模樣怪是怪了點,威脅性不大。
想來大部分妖怪都不喜歡這種喧鬧地界,如果不是吉原經常夜夜笙歌消耗巨量燈油,這些油燈妖怪也不會出沒,不愧是一片樂土啊!
“啊——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