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州位於“忻定盆地”之內,基本上管轄了後世的忻州全境。肆州州治肆州城即是新興城,而新興郡郡治、新興縣縣治也同在城中。北魏肅宗熙平二年(517年),朝廷令地方官府大興土,在城池舊基上重新築城;新建的肆州城城週二十里二十步、牆高二丈六尺、護城河池深一丈七尺,使之成為一座名符其實、易守難攻的堅城固堡。
只不過包括肆州城在內的新興郡雖然是肆州的核心地帶,但是戰略地位和重要性遠不如西北方的秀容郡平寇城、肆盧城、秀容城。秀容郡那幾座城池自南向北、分別建在南下北上的官道一旁,比起包括肆州城在內的新興郡線更加平坦筆直、便捷省時,這也是爾朱英娥秀容郡北上原因所在。
但是衛鉉和賀拔允等人定下的策略是直取肆州城,走的自然“新興郡道”了。翌日安排和收拾完一切後,大軍浩浩蕩蕩的開出寧武,直往東南方的新興郡奔去。
行軍方式根據戰情的不同、戰況的急緩分為好幾種,如果用通俗的話來說,那就是正常行軍、急行軍、加急行軍。
正常行軍就是備齊物資輜重,再用尋常的速度趕路,一切以穩妥為主。急行軍意味戰事緊急,需要自帶食物和輕便物資急行趕路,笨重等物則棄之一旁,以減輕軍隊的負擔。最後的加急行軍甚至連食物都不用帶;將士們只要帶上戰爭所必須的武器裝備、悶頭前行即可;而這種行軍方式也只有戰況緊急萬分的時候才會採用。
主帥在採用急行軍或者加急行軍之時,都會事先派人通知行軍線路上的地方官府,令當地官員從糧倉領出糧食,然後在指定地點做好膳食,以便大軍可以立刻食用。而這種軍政配合的模式,既能把行軍速度提升到極致,也可以讓士兵有一定的時間休息。
這次選擇行軍方式就是急行軍,而回防秀容郡的爾朱襲和孫騰接到賀拔允行軍指令之後,不敢有絲毫怠慢,並且由爾朱襲和郡丞費穆親率秀容主力和民間青壯給大軍送去大量補給物資;糧食、馬料、箭矢、弓弦、藥材、器械等物應有盡有。
賀拔允親自率領精兵為前軍,每到一處都是停駐紮營、刺探敵情。此法十分呆板繁瑣、勞心費力,但是驟臨情況不明、立足未穩的地方,主將理應讓己方立於不敗之地,然後再圖其他,否則的話,容易為敵所襲。雖說尉彝開戰的可能微乎其微,然而作為一軍之首,該有的謹慎和良好習慣必須有。
對此,身為後軍的衛鉉不但實學實用,還把聽到看到的,盡皆記在本本上,以便日後拿來學習、吸收、強化、變化。
衛鉉如今率領的兵力,除了從桑乾城帶來的三千餘眾以外,還有一萬四千名俘虜。
這些俘虜的年紀處於十五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範圍,全部是賀拔允篩選過一遍的人;如果各軍需要補充的話,第一時間就抽走,這也為衛鉉省去了初步篩選的那一道程式。
此軍的中低層軍官雖然還是原先那些人,但是他們的存在,不僅讓普通士兵感到安心、變得井然有序,而且避免了譁變的發生、逃兵的出現。
大軍一路無戰事,不日來到肆州城北。而肆州刺史尉彝不出之前所料,他雖然放信使隊伍入城,可是“凱旋大軍”抵達外之時,卻又一次緊閉四門、升起吊橋,城頭上更是戒備森嚴。
一番交涉無果,賀拔允率軍後退三里,擇地紮營。
紮營不但是件苦力活,而且營盤內外還充滿了軍事技巧、戰術戰法,諸如瞭望、防禦、防火、防夜襲等事都要考慮周全;另外還要保證大營受到忽然襲擊之時,各級主將可以做到指揮方便、調兵方便……
如此之多的要求,也讓紮營的繁重和繁瑣增加無數倍,三萬多名士兵從午後忙到昏黃,才將這種大營建好。
好在這種面面俱到的堅固大營只是出現在兩軍交戰、兩軍對峙之時。若是行軍途中次次這般紮營,只怕前方戰事都結束了,自己還在途中氣喘吁吁、揮汗如雨的紮營。
整座大營呈直指肆州城的“V”字形,精兵的營地位於前方,主將是秀容郡丞費穆;賀拔允為首的中軍在中部,其後便是衛鉉為首的後營了。
後營又分左右兩營,叱列平和念賢各領一支俘虜兵坐鎮;衛鉉帶領的三千餘名選好計程車兵構成後營的中軍,由於中軍位於兩營側前方,所以三營又組成一個“V”形。
中軍除了衛鉉,還有爾朱襲率領的兩千精騎。而爾朱英娥也帶她那一幢精兵來了;如果打將起來,爾朱英娥肯定不用上戰場,但是衛鉉別出心裁的給她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逮住尉彝之後,由她和對方拜把子。
爾朱榮曾經為了緩和兩者關係,為了能夠借到包括尉氏在內的鮮卑八大姓氏的威勢,連尉彝的晩輩都願意當,可是尉彝出身高貴、自命清高,他不僅拒絕了爾朱榮,而且沾沾自喜的宣揚自己折辱爾朱榮之事,以示自己很了不起。弄得爾朱榮十分難堪。
既然尉彝不願當爾朱榮的長輩,而且殺又殺不得,那就讓他當晚輩好了。
至於讓尉彝放下高傲、“心甘情願”結拜的法子,肯定有很多。只要他和爾朱英娥在香案前各持一份金蘭薄,當著無數人的面誦讀“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Xiù)如蘭……”就算他以後拼命否認都難、就算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可是爾朱榮照樣能夠以此為由,借到“勢”。
他要是娶了爾朱英娥,也能借到勢。
而衛鉉這個設想,得到賀拔允和爾朱襲、費穆等人一致贊同,爾朱英娥更是興致盎然,並且還精心準備了精緻的金蘭薄。
兩人用過簡單的晚飯,讓小酒窩等侍婢撤下食具,爾朱英娥跪坐在衛鉉對面,然後取出一份稿子交給衛鉉,脆生生的問道:“衛郎,你看這回是否妥貼。”
她寫了好多草稿,但是都有類似於“同甘甜共患難、守望相助”的誓詞和意思,如果用到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的結拜雙方身上,自然沒有問題,可爾朱英娥和尉彝都不是那種人,用了肯定不恰當,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衛鉉否定了。
這一回的誓詞倒是沒有了“同甘甜共患難、守望相助”意思,但這傻丫頭卻增加了類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內容。
見狀,衛鉉臉都黑了,氣得他伸出一根手指頂著爾朱英娥腦門,用力往後一推。
“撲”的一聲輕響,一時不慎的爾朱英娥被推了個背朝黃土面朝天。
爾朱英娥身穿便於騎馬的常服、下著“燈籠褲”,此時的坐姿是拽著褲子往上的跪姿,而她又沒有內K可穿;這麼對摺著往後一倒,胯部自然而然的往上抬起,雙腿中間立時被褲“檔”勒出一個美好畫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