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帳中眾人默默權衡得失。
若干惠不是安於現狀的人,也有迎難而上的心氣和實力,就在衛鉉剛落剎那間,他便心念電轉,思緒飛揚:以他的情況來說,他日回到太原郡以後,他就會領取戰利品、獎勵回到駐地,而縣尉又是爾朱榮的人,所以升遷的機會極其渺茫。若是追隨衛鉉,當上正規軍裡的幢主,那他實則是“不升實升”,而且正規軍出戰機會多、立功機會多、升得也快,又有什麼好猶豫的?
此之以外,衛鉉這個人實在是太神奇了。
不久之前,衛鉉還是他手中的“俘虜”、“流民”,他差點就把衛鉉送給洛陽權貴族當“書童”了,可是眨眼之間,人家就走到足以令他仰望的高度。再從過去的一些蛛絲馬跡和小道訊息來看,此人和爾朱英娥有著難以言明的曖昧關係。
他之所以升得這麼快,除了自身才華過人之外,肯定還有爾朱英娥功勞在內。而爾朱榮這種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一般不會受人左右,一旦心中有了決定,便是最親近的親屬也不能令他改變。可他還是重視衛鉉,時不時把衛鉉叫到身邊出謀劃策。可見衛鉉真有引起爾朱榮重視的過人之能,遲早成為爾朱氏核心要員之一。
況且衛鉉正是急需人手的關鍵之時,自己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想到此處,若干惠不由得看了下首的寇洛一眼,見他微笑頷首,於是起身行禮道:“衛將軍,我若干惠願意追隨將軍,直面挑戰。”
寇洛的想法和若干惠差不多,也起身行禮道:“末將才學平庸,唯有一把子力氣,懇請衛將軍收留。”
“多謝兩位將軍助我。”衛鉉心中大喜,若干惠和寇洛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如果他倆是安守現狀、甘於平庸的人,豈能名垂青史?
“將軍,末將和寇副幢麾下有一些志在沙場的勇悍之士,我們能否帶些人過來?”若干惠問道。
“當然可以。”衛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只要他們自願前來,我都萬分歡迎。但是有些士兵難離故土,家有父母妻兒需要照顧,你們切勿強求。”
“喏。”若干惠和寇洛拱手應道。
待若干、寇坐下,王佑起身出列,向衛鉉深施一禮:“將軍,末將不善軍事;然,能寫會算,懇請將軍接納。”
王佑想法比較簡單:他們祁縣王氏在晉陽王氏打壓之下,動彈不得、舉步維艱,而爾朱榮又和晉陽王氏勢如水火,那他便投奔看似是爾朱系的衛鉉好了。
“歡迎歡迎。若第二幢將士願意,也將他們招募過來。”衛鉉樂不可支,他也知道“二王”關係惡劣,而王佑在史上雖然沒有多少名氣,可他的兒子王思政卻是軍事家中的軍事家、名帥裡的名帥。
王佑能夠教出這種妖孽兒子,本身肯定不差。
“末將遵命。”王佑行了一禮,復又迴歸原位。
“衛將軍,末將抱歉。”梗陽三幢主達奚朗和奚毅是同族,而奚毅全名實際是“達奚毅”,他們兩人平時也有書信往來;達奚朗想著奚毅是爾朱榮表親,自然看不上衛鉉了。
“無妨無妨。”衛鉉笑著說道:“在哪都一樣、都是為國效力。”
有了達奚朗為例,都伯劉榮也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他要跟他的弟弟劉貴混。
出自晉陽王氏的王銳和出自蔣氏的蔣緒都是梗陽第一幢都伯,兩人不約而同的盯上了衛鉉空出的幢主,打算在這個職位混足資歷後,再透過家族能量調住他處,於是也委婉拒絕了。
而梗陽一幢四旅都督溫儀、五旅都伯龐陵,此時應該和縣尉王承祖帶著老弱在寧武關、或者是在更南方的寧武城。只不過溫儀是太原溫氏子弟、龐陵是太原豪強龐蒼鷹的弟弟,而且特別怕死畏戰,所以衛鉉覺得他們二人即便在場,也會拒絕自己招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