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從派出所出來,沒走幾步,忽然一個麻袋兜頭套下來,然後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他依稀記得那晚上自己被打得有多慘,根本就不敢動。
可是今晚上這個力道完全沒有那晚上的狠辣,而且好像是兩個人。
那雨點一般的拳腳終於停了。
劉傑又等了一會兒,才扯開麻布袋,就看到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消失在遠處的黑暗裡。
他瞪大了眼:臥槽,這不是我叫去搶劫程時的人嗎?
我給他們提供發財線索,他們不感謝我,為什麼還來打我?!!
真特麼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劉傑回去沒敢告訴劉建設,請假在家休息。
聽說那些牌友因為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被關多久,就放出來了。
劉傑覺得應該沒事了,才敢出來。
結果大白天的,在巷子裡,在辦公室外,他一個轉身就會被人罩頭打。
每次力道都不同,明顯是不同的人。
連著好多天都是這樣,沒完沒了,把他都要被打崩潰了。
這天他連上廁所尿尿到一半,被人摁在滿是小便的地上給踢了兩腳。
他終於崩潰了,扯了頭上蒙的檔案袋,淒厲地嚎叫:“誰,到底是誰。我到底得罪了那位大神?!!”
不僅僅是這樣,同時各種匿名舉報信被送到了省裡和市裡。
有的說:“廠長劉建設縱容子女搞不正之風。”
有的說:“劉建設違規提拔兒子劉傑。”
還有的說:“劉傑玩弄婦女。”
上面給劉建設打電話,讓他好好約束劉傑。
這些舉報信不管真假,都不足以讓劉建設下臺。
只不過數量太多,而且一看就是不同人寫的,所以上面不得不重視。
劉建設覺得肯定是程時在後面搞鬼,為的就是敗壞劉傑名聲,同時也在警告他不要再打那個機床的主意。
所以他壓根沒跟劉傑說,還覺得自己兒子挺委屈的,竟然被牽連了。
不過劉傑也多少聽說了一點。
他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是之前跟他打牌的那些牌友,因為誤會他報警立功,所以要報復他。
他想跟那些人解釋,可是那些人看到他就繞著走。
他又打電話過去約他們打牌,想緩和一下關係。
結果那些人,要麼聽見他的聲音就直接結束通話。
要麼就陰陽怪氣地說:“怎麼?劉傑同志是又想立功了嗎?”
“你高尚,你有覺悟,我們這些人沒資格跟你坐在同一個牌桌上,何必遷就我們呢?”
“你能不能不要出來害人了。”
劉傑第一次有了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感覺。後悔當時不該找程時麻煩。
-----
張自強一大早就來接程時了。
程時下樓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因為張自強把頭髮剪了,就連花襯衫、牛仔褲都換成白襯衣和黑西褲。
簡直就像換了個人。
之前是黃毛小混混,現在是清爽實幹男。
張自強被程時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頭:“願賭服輸。不過,還真別說,剪了頭髮自己都感覺利索多了。”
程時戲謔:“呦,小夥子挺精神的嘛。”
張自強跳起來勾著他的脖子:“我還真擔心你今早上又臨時改變主意。因為.......”
話還沒說完,一輛黑色賓士在皇冠車旁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