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算了。
領居們有一些下來送行幫忙。
有些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那隻叫焦糖的貓一直在程時腳邊蹭著。
這幾天莫曉溪不在家,它又天天跑到程時這裡來蹭飯,睡在程時這裡。
程時不忍心丟下它。
不然以後它又是餓六天,飽一天。
現在是夏天還好,要是在向東市零下兩三度的冬天被趕出來,可能還會被凍死。
他順手把焦糖拿起來放到自己挎包裡,跟跟程永進上了後面的貨箱。
讓蔡愛萍和程娟坐在副駕駛。
他瞥見了錢小英站在二樓,卻沒理會。
能擺脫她的糾纏,他求之不得。
上車後,程永進抬頭看著遠去的破舊的鋼混框架紅磚小樓,還有各種熟悉的廠房,圍牆,數目,又忍不住溼了眼眶。
他來機械廠上班的時候,也就程時這麼大。
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又這麼毫無徵兆的就要離開了。
程時拍了拍程永進的手背:“爸。不要傷心。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程永進覺得不太可能,但是明白程時也是為了安慰自己,點頭:“好。”
程時此刻心裡卻豪情萬丈,腦海閃過那句詩“鯤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於大東他們幾個人兩趟就搬完了所有東西。
主要還是窮,家當少。
程時忙著在樓下把機床固定在地上。
現在這個工作間,把兩邊門開啟,就有穿堂風。
沒有空調也很涼快。
於大東他們搬完了東西,下來圍成一圈看程時忙活。
於大東感嘆:“我看你年紀比我還小,到底哪裡學的這些手藝。”
程時笑了笑:“看書自學的。”
於大東:“我最佩服學習好的人了。我一看書,就腦殼子發脹。那些字就會變成小螞蟻在我面前跳。”
程時:“是挺難的。”
重生前,他不但要自學物理,化學,電工,機電,還要學英語。
剛學的時候也像是凳子上有釘子,坐不住。
後來養成/習慣,每天學一個小時,積少成多,不知不覺就把高中的課程都學完了。
然後去大學裡蹭課,又把大學的學完了。
那時候的教授都很好。
只要是想聽課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教授們一般都不會趕走。
晚上程永進和蔡愛萍做了一桌子菜,請今天幫忙搬家的人吃飯。
晚上,程時睡在自己單獨的房間裡,感覺比後來搬進大別墅還開心。
有些東西早一點得到和晚一點得到,對人的意義,帶來的情緒價值完全不同。
焦糖叫了一聲趴在他枕邊嘴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程時拍了拍它:“睡吧,今天一天太忙了,沒顧得上你。”
程時次日就去把營業執照上的地址改了一下,拿到了新的營業執照。
做了個牌子掛上了,上面寫著“時運機械電子有限公司”。
於大東買了串老長的鞭炮,在店鋪門口放。胡廠長還特地送了幾個花籃過來,讓程時的店鋪看起來更有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