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守正:“我受夠了,從小到大,我的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沒有半點自由。這麼好的女孩,明明各方面條件都很好,跟我也是情投意合,他們偏要說岑家時代商賈,無利不起早。還說岑雲舒壓根不是真的喜歡我,而是奔著我們的權勢來的。你說可笑不可笑。你姐姐也嫁給了蔣鬱東。你肯定能理解我。”
程時默然:不得不說,薑是老的辣。
段家這種久經沙場又在官場裡摸爬滾打的家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人性和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
在別人眼裡,程娟可能比岑雲舒還要心機深沉,唯利是圖。
可是他卻知道,她們兩個壓根沒有可比性。
不是說他懷疑岑雲舒的人品,也不是他偏袒程娟。
岑雲舒和程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家庭教育出來的人,所以性格也大相徑庭。
程永進和蔡愛萍給程娟的定的唯一目標就是養活自己,過好自己,哪怕是當初從差點被劉傑矇蔽,也是以為程娟跟劉傑結婚能過上好日子。
所以程娟才敢愛得那麼純粹和勇敢。
而岑雲舒從一生下來,肩上就揹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壓根沒心思談情說愛,只希望找個更粗的腿來抱,讓岑家的地位能更穩固。
這些人爬得越高,擁有的資源越多,見過的這種事越多,反而越覺得理所當然。
為了“大局”,為了“利益”,別說是愛情了,就連親情都可以犧牲。
程娟是一早就知道蔣鬱東的身份,所以敬而遠之,卻陰差陽錯的打消了蔣鬱東的懷疑,日久生情。
甚至有點被蔣鬱東算計入套的感覺。
岑雲舒恰好相反,開始不知道段守正的來歷,就愛理不理。後來知道了,她便態度大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岑雲舒的意圖,別說是段家這幫老狐狸了。
只有段守正被美色迷了眼,還那麼天真。
而且段家要是能接受跟商賈之家聯姻,段守正早就會被逼著跟穗城,港城無數富豪女相親了,哪用等到今天,讓段守正被區區江南的女子給拿下。
程時的沉默讓段守正有點惱羞成怒,錘了他的胳膊一下:“你什麼意思。你也這麼想岑雲舒嗎?”
程時:“不是,我是在想,你跟岑雲舒才認識幾天就為了娶她做到這種地步,會不會有點快。你要不要多瞭解她幾天再下這麼重大的決定。”
段守正:“你不能理解也正常,因為你不瞭解她。我也沒有遇見過她這樣風趣,溫柔的人。我們興趣相投有說不完的話。我也從來沒有像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這麼快樂過。”
程時差點脫口而出:傻瓜,你難道看不出來,她在刻意迎合你麼?
你在感情上就是個新兵蛋子,單純得可愛。遇見岑雲舒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手,跟砧板上的肉沒有區別。
他強忍住了衝動,因為太瞭解段守正。
如果段守正能被兩句話就勸醒,那就不會掉坑了。
他也反對的話,段守正肯定轉頭就跑了,以後也不會再跟他說任何心裡話。
到時候更麻煩。
最明智的策略先是順著段守正來,再想辦法慢慢勸他,最好讓他自己認清真相。
而且,萬一岑雲舒對段守正是真心的呢。
如果他不支援蹲守正,豈不是棒打鴛鴦,為虎作倀。